“如果能变成更好的样的话，是什么时候都不算晚的吧？”

“给我四年，我就能用自己赚的钱请你吃饭啦。”

“能有什么计划？好好学习啊。”苏晓樯反而笑了起来，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从前她手腕上只有手链，就算是班主任的再严也要在放学之后摸来第一时间带上“快到时间了，要开始登机了。”

“西雅图。”

“我前面说我是个很差劲的人，不是为了安你，我真的是个很差劲的人。大家都在努力的时候我在划，大家都在战斗的时候我在逃避。”

“国之后有什么计划吗？”

“不会让你等很久的。”小天女挥舞着拳“到时候矿啊公司啊都是我的！咱们吃香的喝辣的！吃一桌扔一桌！”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听起来真不像我认识的皇帝陛下。”苏晓樯中肯的评价。

变过自己吗？”

“不，我说的太晚了，是因为那些一直对我怀有期盼的人，帮助我的人，在我变好了之后，他们已经不会回来看我一了。”林说，他语气轻柔的像是在讲述一个甜的睡前童话“我失去他们了，永远的。”

苏晓樯站了起来，她整理好裙摆，对着林比了个不用送的手势。

“我？”林重复了一遍这个字，他思索了片刻，恍然笑了起来“很多人啊。”

苏晓樯没有回答，于是林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他从那些散碎的，一周目的记忆里拼凑熟悉的剪影。却想不起来他们的模样和姓名。

“登机就在隔，我自己去就好了。”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回事。”林笑着了“不过这不重要啊，重要的是，我再也不想重蹈覆辙了。只要不再重复悲剧，哪怕失去原本的自我也没关系——人的一生总是要不断的这样的判断的。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天枰上称一称，然后亲手杀死那些不够重要的东西。”

苏晓樯说，林摇了摇，他说。

“不是绝，不是朋友···我用了很久明白，如果不想重复这样的故事的话。我就不能再是原来那个我了。”

“······”

“如果只是跟几个朋友绝了的话——”

“路上注意安全。”林叮嘱“如果不介意的话，安顿好了给我发条消息吧。”

“我会等你的。”

姑娘笑了笑，这一刻她背着光，笑起来却还是那么明媚而骄傲，就像是雨后绽放的红玫瑰一样。

“改变自己很好吗？”苏晓樯问“把自己一儿一儿变成另外一个人，去博得别人的喜，不会很假吗？到了最后，他们喜的到底是真正的那个你，还是你装来的样呢？”

“不像吗？”林说“我也改变了很多，才最后变成了你认识的这个样。不过可能是太晚了吧。”

漫长的沉默之后，林扯开了话题。

“你飞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