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踢了一腳佩劍，將它踢至孫權指間前，冷冷地命令：「撿起來，我們來打最後一場，讓你死得英勇一點。」

你把他的傷仔細的包紮好，住他的下，給他下一粒藥。

「那！那……你這幾天都是……都是……」

他的體激烈地顫抖著，似乎下一秒就要崩塌，他以為是心痛的原因，而你知這是因為藥效發揮太過。你去馬鞍的包袱裡取藥膏和紗布，用小刀將他的下襬划開；先用淨沖洗傷周遭，再握住斷裂的尾端一點點將箭矢了來。醉骨草多少有麻藥的效用，孫權並無多少痛覺，但他卻似承受著劇痛一般攥著你的衣袖。

他垂著眸，喪氣：「若死在你手裡，不需要多少體面。」

這一下問到了孫權的痛點上。沒錯，他在不在，似乎都無人在意。

「我就該殺了你！我就該殺了你！」

忍著！廣陵王！想一些傷心的事，譬如你還有一個多月累積的公文沒批、繡球又砸傷了傅的腳等你報銷醫藥費、隱鳶閣的虧空還指望繡衣樓補貼、郭解又掀了你的房頂、郭嘉還在酒樓等你去贖、你還欠楊修幾局六博、過幾日又要去陳登家吃晚餐……

他淌著淚，問：「從什麼時候……」

想到這，你覺得也該給自己一刀痛快算了。

孫權顫抖著看向你，視線從前的親王佩劍，再到孫策佩劍的白刃，最後順著看到了你的臉龐。他的臉上充滿絕望與不甘，咬著牙，伸顫巍巍的手，艱難地開劍鞘。他用劍杵地，試了幾次卻依舊沒有站起來，中箭的那條軟得像是沒有骨頭，骨的痠痛直衝腦門。

「給我下藥，算什麼英雄好漢！」

「他們不會信的！」

「不要嗎？那我就跟你聊聊天好了，看看你還有什麼要待的。」

你手上動作依舊，聽著他崩潰的胡言亂語，差點忍不住笑來。

你憐惜地輕嘆一氣。他的表現已讓你十分滿意，不必再繼續折辱他了，得饒人處且饒人。

「從孫策帶著你來的那時候，從你對我笑著作揖開始。」

「豈容你這般污辱我！」

「那為什麼不呢？」你問，繼續手上的動作。你的手並不乾淨，小男孩的大又白又細，因為長期練武還帶著薄薄的肌線條，手可好了！可孫權沒心思在意你吃他豆腐。

他淚如雨下，甚至哭了一點鼻涕，他著泣說：「你到底想要什麼！要殺要剮任你處置！不用這樣虛情假意！」

你將雙手擺在他面前，右手握著孫策的劍，左手托著斷箭。

孫權最後靠著意志力把體穩住，免強站成樣，卻將那白刃架在了自己的脖旁，了鼻，努力止住淚，怒目圓瞠地瞪著你。

你拾起折斷的另一段箭矢，了那染了灰的羽，說：「蒹葭蒼蒼，白骨為裳，所謂伊人，難在旁。」

他幾乎是泣不成聲，或在哭你的無情，或在哭自己的痴心：「孫氏和廣陵的結盟呢？若我死了，你怎同我父兄代？」

「他們會的，為了時局，為了利益。你不是嫡，孫家也還有別的孩，少了你跟平常，有何區別？」

「下還不好找裡由？等你死了，我會再給自己幾刀，抱著你的屍體哭幾回，就說我沒能救回你。」

「我的蒹葭呀，牠是否願意

「繡衣樓的密藥，服用者會在半個時辰內吐血生亡，腹內臟作一團，最後從上所有的裡來。」你說著，起撿起孫策的劍，並把自佩劍丟給了他。「可這藥有個副作用，服用者會在這半個時辰內武功大增，有點像是把今後原本的力氣全都一氣用完了吧。」

他突然又抬頭看著天，喃喃自語：「嗚……哈！陸遜師傅……學生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孫權嗚咽著吞，咳嗽不止：「咳咳咳！又來什麼東西……」

「那是因為……因為……」他本就不想殺你，他知那一刀下去不會刺重要害，只是那天火燒得太旺，濃煙太大，而你的手，又蓋住了他的鼻；他能聞到你手上的降真香，也隱約能聞到荼糜香。他到底為了什麼，他自己也不清楚了。

這事態乎預料，你十分驚喜，挑著眉看著他。孫權的手止不住地抖動，幾乎握不住劍柄，可能是藥效還沒退去，也可能是他還沒決心要死。後者的可能比較大，他的淚再次湧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