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上他腮幫後，他終於意識到你在逗他，於是扭頭躲開了。孫權憤憤地看著你，裡卻再無平日的寒意。

你直接坐到了孫權旁邊，貼著，挨著。孫權被你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了，順著你欺上來的上，半躺了下去，最後用手撐著住床榻勉強穩住。一瞬間，周遭充斥著兩人的味。他泛著槐的清香，是王府裡沐浴所用的香料；你上是慣用的降真香的甜味，髮間散著桂香油的芬芳，隱隱約約還藏著些孫策上的荼蘼香。

孫權細聲呢喃了一句，嗓音聽著有些啞。你沒有回應，繼續手上的動作。的步驟早結束了，只是你覺得現在的情況，跟大貓拭小貓很像，於是壞心地多了他幾回。

你說著，往後退了退，讓他也能坐直。你把掌中的品給他看，是個不到半個掌心大小的純金圓盒，工巧，卻無任何裝飾，樸素的像是一枚金錠。

這次居然是孫權先開的。你有些驚訝，隨後知他這是在掩飾尷尬。

他的眉很濃密，睫也長，跟他哥哥真的很像。看著此刻孫權乖巧的模樣，你忽然間有些明白孫策說的「文靜」了。你不怕他偷襲，他只穿著內衣，就是種示弱的表現。

得無比心虛。

你輕笑了一下。這孩，估計是早有準備，真不知這一整天，他是怎麼熬下來的。

孫權神游移，幾乎不敢看你。過了良久，等燭火搖曳的時刻，他才緩緩地說：「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你嗤笑一聲：「好孫權，這下知要三思而行，看來我這一刀挨的不虧啊！」

孫權沒有把手收回，仍然在你的手背上，隔著衣，你也能清楚受到那掌心的濕熱。你索將他的手執起，貼在你的臉頰上，柔緩地蹭了蹭，像是小貓撒嬌一般，成功讓他驚詫的目光落在你的臉上。

說罷，擺了擺衣袖就要走，還沒站起，就讓孫權著手臂攔了下來。你靜靜地端坐著，仔細端詳著他複雜的神情。

好小，搞得像是你迫良家少男似的。你挑著眉，狡黠地笑：「仲謀以為何事，要我三思而行？」

這回孫權終於是慢吞吞地走了過來，沒有坐下，站著說：「殿下給的什麼藥？」

你招了招手，說：「你坐下便知。」

二人的氣息纏綿，遠比直接的體接觸，更令人心醉神迷。你在他開說些什麼「自重」、「失禮」，「不可」之類的假正經話之前，用手指貼住了他的，成功讓他將那些多餘的話憋腹內。

孫權無回話，你語氣歸於平靜，說：「那你前來應門，是否已有三思？」他仍無回話，你繼續說：「我來找你，自然有我要的事。」說著，手用力推著他的肩膀，不客氣地將他推開，自顧自進了屋，坐到了榻上。榻上冰涼涼的，沒有體溫殘留。

「白日裡有白日要的事，夜裡有夜裡要的事。」你邊說，邊要進門，可孫權卻絲毫不動，漠然地注視著你，將你擋在門外。

你笑了笑，把藥膏放進他手裡，說：「記住我剛才的手法了嗎？每日一次就行，你若覺得不舒服，多用幾次也行。這藥膏珍貴，一次不能調太多，還得用純金的盒保存。以後等你用完了，把這盒寄給我，我再給你裝滿。」

你直直望那汪動盪的碧湖，柔聲說：「為什麼？還能為什麼，因為我喜歡你啊。」

你苦笑了一下，若是旁人聽了，還以為你欺負他呢。

「殿下……」

「這是隱鳶閣前輩給我的藥膏，讓我在挑燈夜戰時，不至於搞壞睛。我用了幾次，覺得睛明亮了許多，照著正午的烈日也不用瞇。」你一邊說，一邊將藥膏點在孫權的角和尾，跟著張仲景教你的手法，順著經絡孫權的眶周圍。孫權的嘴開了又闔，闔了又開，似乎要說什麼，最後卻只是乖乖地把手放在上，安分地任你動作。

人心難辨，他人如此，自抑是如此。你不清楚為什麼不恨他，但確實，你並不討厭

他上下打量著你，沒有給回應。你也不打算等他的回覆，再等下去，天都要亮了，於是說：「既然不吃，離我那麼遠什麼？你不過來，我就過去了。」

簡單的告白，並不真切，卻也不算說謊。你從來沒有討厭過他，就算是他把利刃刺你腹內的那刻；驚訝、錯愕、不解、悲憤、難過……許多情緒雜陳在心底，卻沒有一個是「討厭」，當然也沒有「恨」。

孫權是坐下了，卻離你至少有三個人的距離。你無奈地笑：「唉，你看我吃人不？」

「殿下半夜來找權，是有何要事，不能白日告知？」

「殿下，請三思。」

孫權抿了抿嘴，說：「任何事情，都是多思慮後才行動的好。」

「白日裡聽伯符說了，你睛不好，我是來給你送保養睛的藥的。」

你看著直立在門宛若門神的孫權，拍了拍床榻，示意他坐過來。過了許久，他仍未有動作。你等得不耐煩了，直接把衣袖裡的東西拿了來，對他說：「過來，幫你上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