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愁着是不是该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反倒是裴翎先开了。

他转屋拿起了那只笛，一路从西向东，万里之遥

也恰恰在南陈灭亡不久，北方穆氏王和突毕族瓜分雪烈族完毕，重整旗鼓，南下虎视眈眈。

如果真的没有一丝悔意，为什么在回归北疆之后，没有公开这份显赫的功劳，反而将一切尘封。这句话，秦诺当然没有问。

要知，那段时期，正是太清帝末年，秦诺的这位皇爷爷晚年昏聩无能，朝政因为四王之闹成一团，连北方的粮草军饷都敢动手脚，甚至连横刀城都落敌人手中。如果雪烈族持续征讨，还不知北疆会成什么模样呢。

让秦诺忍不住想，少年时候，这个人又该是怎样的风华呢？

“听闻皇上在军中过苓笛，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

“呃，这个……”

说到最后，裴翎的语调有些不自觉的凌。

这个时间节卡得非常巧妙，没有雪烈族的衰亡，大周不可能灭南陈，而现在的局面也许会更加艰难。甚至有可能在南北两面夹击中逐渐步灭亡的渊。

是天意带来的结果，也是这个人的功劳。

不仅百姓休养生息，顺利完成了朝政更迭，景耀帝登基继位，甚至在继位之后数年，还能腾手来南下征伐。

那光华是怅然，还是忧郁，秦诺看不分明。只是无端到一忧伤，就好像一坛沉淀了多年的清酒，滋味清淡，却远。

“皇上不方便说就算了。”裴翎温声。

为了自己的八卦之心……

这样的善解人意让秦诺有些心虚，看着他满是怀念的神情，秦诺心念微动，脱：“朕给将军听听吧。”

时间的逝仿佛在这个人上停止了一般，至今他还是自己初见面时候二十七八岁青年的模样。

正是雪烈族急剧的由盛转衰，北方众多族忙于啃噬雪烈族的血。大周北方边关有了一段难得的靖平时间，

秦诺冷静地听着，果然裴翎那位山间的妻，就是黎妥儿。只是她居简，北疆几乎没有几个人见过他。

从这来讲，秦诺真的非常佩服裴翎，哪怕在最困顿的时候，他都能走一条别人压儿想象不到的路来。

要说这个剧本之内有什么不完的，也许就是黎妥儿对他的痴情了。

说，也没有什么不好，反正一样得到了休养生息的机会。

沉默了片刻，仿佛又想起皇帝之前的询问，裴翎继续说：“我逃离雪烈族之后，忙于横刀城的战事，又返回京城，很久之后才听闻雪烈族的消息。我暗中返回了一趟，正逢大祭司带着族民山躲避。她被共议决，被迫登上了神庙最层……我赶到山崖之下。可惜她受了很重的伤，很多事情记不得了。”

“并没有什么后悔的。国与国之间，本就没有容纳私情的余地。”他垂着视线，给了秦诺一句公式化的回答。

他看着裴翎。清冷的月光将他俊朗的眉目勾勒地纯粹冷冽，也衬得那一双眸越发邃，仿佛光照耀下的冰泉，浮动着薄薄的光华。

见裴翎神情黯然，秦诺忍不住有儿后悔自己提起这话题了。

“将军后悔吗？雪烈族的事情。”秦诺情不自禁问。

可以说正是雪烈族的急剧衰退，成就了今日的大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