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刹那，裴拓突然全都明白了。

就算北朔是庞大的近乎无法逾越的庞然大，他也不惧怕，不后退。



因为他知晓自己还小，他还会成长，他会变得更加大。将那些欺负他的少年一一打倒在地。

他还年轻，有足够的时间来成长。

然而，前的一幕，却赤、告诉他，再也没有一丝机会了。

都是皇帝陛下，那个他向来看不起，也没有放在中的人。

他想要仰天狂笑，又想要跪地痛哭，谁能理解这绝望的情？

天太黑暗，风雪太狂暴，自己也太着急了……胆敢亲上战场，皇帝还是胆识非凡的，平日里小看他了嘛，而且也是个关心妹妹的好哥哥。如今的那个人，应该还在横刀城，或者在函谷关内，平安地坐在火炉边上，等候凯旋的消息吧。

这样也好，至少她平安无事……

虽然更多的时候，他会被打得鼻青脸，但他丝毫不介意。

“你……你说谎！”

后来他被裴翎接到了边，学武习文，那些小时候无可抵挡的拳，无法逾越的大影，在他中已经恍如草芥了。

不用秦诺更多的解释，他瞬间明白了之前的几次缘分，巧合，从景耀帝驾崩那一夜，跟随叔父的第一次见面，到逆王叛，雪夜森林里冲杀的相逢……每一次，都是他，都是怀中的这个人！

为什么从来没有想到过呢？演武堂的教习，还有霹雳营的值，自己跟皇帝之间明明相了很多次……

飞驰的骏上，裴拓心神俱震。

那个人要和亲北朝了，但他自信，自己会更加努力地变，终究有一天，会将她从那个遥远冰冷的地方带回来。

从小时候开始，那些比他年龄更大的何家少年，还有他们的护卫……当被骂孽私生的时候，当拳雨般落在上的时候，裴拓从来不服输，不低。凭着一小狼一样的狠劲儿。

裴拓安着自己，竭力不去想更糟糕也更让他恐惧的可能。

那一瞬间裴拓脸上的表情，秦诺甚至都为之震撼。

秦诺一脸平静，回望着他，眸中带着星辰般的光芒。

所有人都在急促地奔逃，没有人注意到两人之间那隐秘的来往。

哪怕听到恋慕之人要和亲北朝，并且踏上了北上的路，他也未曾如此绝望过。

但是秦诺可没有这么轻松放过他，对裴拓的那儿小心思，他一清二楚，原本就没有可能的事情，不如彻底扼杀，也免得让这一切拖拖拉拉。

所以，从到尾，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都只是可笑的自以为是。

裴拓从来不认输。

秦诺长一气，低声：“裴拓，一开始就是朕！你认错人了。”

裴拓突然觉到一阵崩溃。

绝望是什么样的滋味。

就是这双眸，让人看到第一就为之心动的光亮。

他突然觉自己是不是错了什么，也许在上元佳节的那一夜，听到任惊雷和裴拓关于私窥禁的那场对话之后，他就应该将一切戳破的。而不是现在……

过度的震惊，让他几乎忘了怀中之人是皇帝，是不应如此违逆无礼的对象，当然，他日常对皇帝也没有多少敬意。

低下，他死死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