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袭人的家人算是很为袭人考虑的了，当年的事也不是没有苦衷，家里条件好了之后，就想着也要让女儿过上好日。虽说因为见识所限，他们中的“好前途”也是荆棘遍地，并不靠谱，但是——袭人自己的见识和追求也就那样了，她还是亲见识过贾家那些姨娘、通房丫鬟的境遇和下场的呢。

这些街坊亲戚对家的境遇也不陌生，这次一来，竟发现家里多了几名婆丫鬟，的都是仆从的事，有心人不免就好奇起来，略一打听，就知是家的大姑娘，了侯府人家少爷跟前的人——这事家本也没打算遮掩，贾家的下人们虽然也不会招摇，却也不会避讳，很快，就有不少人知了这件事，自然也是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

这么一边想东想西的，一边帮着家里人布置袭人母亲的丧事，带来的几个婆和小丫鬟也都被柳五儿支使着帮忙去了，反倒是她自己，只要在灵堂前跪着就行。

“妹，刚刚外面来了一位相公，说是宝二爷的朋友，有几句话想告诉你，又不方便当着众人的面问，悄悄让我告诉你，他就站在外面巷里等你呢。”自芳低声告诉妹妹。

柳五儿暗暗腹诽，面上却不半，生怕袭人的母亲走得不安生。

柳五儿蓦地又想起一个人来，不由得摇了摇。她倒是忘了，其实小红才算是真正的聪明人呢。

谢谢大家~

柳五儿不禁蹙起眉，宝玉的朋友，谁会到这里来找她呢？她不过是宝玉边的一个丫鬟，又很少回家……

柳五儿现在的份，她自然是不方便面招呼的，前来吊孝的人来来往往，外面的男人也有不少，她就又不方便在灵堂里呆着了，就只在里间坐着，陪着来吊孝的女长辈或是小孩们说说话。

相比起来，贾家这些下人中，真正聪明的或许也就只有鸳鸯……

第75章

作者有话要说：

这日，柳五儿正陪着一位婶说话，袭人的嫂忽然招手，让她过去。她只好歉意地朝着那位婶笑了笑，起走了过去，却一就看到自芳，原来是他要找柳五儿说话，又不方便去女眷们说话的内室，才让自己的女人把妹妹叫来的。

跟着宝玉叫什么“终有靠”……

“说了。”自芳定睛看着妹妹，“他说他叫蒋玉菡。”

第一天袭人母亲去世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灵堂也只是匆忙间布置了一番，第二天才是真正闹的日，家的街坊、亲戚不少，前来吊孝的人都要有人面招待，这还好是自芳年初的时候娶了老婆，这才里外都能照应周全。

不起你这个女儿，现在看你终有靠，风光的样，终于可以放心地去了……”

“哥，你有事找我？”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只一味地关心别人的八卦，总有那么些人比起刺探别人的隐私来，更喜聊些天南海北的事，柳五儿倒是更喜和这样的人说话，听一些市井间的趣事。甚至在柳五儿看来，其中有些人比起贾家的主们还要更有见识，让她跟着受益匪浅。

“那人叫什么名字，他说了没有？”

柳五儿这些天也听说了不少这些有的没的，因为袭人母亲的事，王夫人多许给了她七天假，让她在家里过完七再回府里当差。在这件事上，柳五儿也不是不念王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