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算了，应该是自己想太多，看她斯斯文文的样，脸医生都说她没事的。真是的，对着那些疯疯癫癫的病人多了，自己也神经兮兮的。

“好应尽礼揖烛拜，再合卺杯墓作新房，待千秋歌赞注驸在灵牌上。”姜乔跟着轻轻哼着，这段凄惨的粤剧歌词她早已听得倒背如。

待护士走后，姜乔拿起桌上的餐盘，边吃边看向外人看起来空的角落。

“到底是什么呢？”姜乔在心里默默描绘着那些黑线。

“咦，你怎么知的啊？”护士小诧异地看着姜乔，继续说：“对啊，听说来前是个画家，不知怎么的就疯了，把我们的墙画的七八糟，后来，害我们废了好大的功夫才重新粉刷好了。”

姜乔失神地盯着天板，突然她皱起眉，她坐起又看了看，没错，天板上有个小黑，虽然一个黑没什么，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个黑正是在一条被白漆盖住了的黑线上。再认真看，天板上布满了细细的黑线，像是组成了一副画。

“睛。。。双瞳。。。难和江离有关？”姜乔放下餐盘，躺在床上仰看向天板：“唉，少闲事，代价还不够大吗，事不关己，挂起，记住三个不，不看不不问。”姜乔像是给自己洗脑一般，默默背诵着。

“哎呦，他的那些画可瘆人了，我记得是一双睛，特别大的睛，那睛里有两个瞳孔，瞳孔里还有好多人。。。哎呦，一想起他那副画，我就起疙瘩。”护士小双手环抱，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别胡思想了，他已经院了，你好好保持自己的心情，很快也能院了。”护士自知多，笑着边安姜乔，边推着餐车门了。

“哦。”姜乔神依然平静。

也许是工人偷懒的关系，天板上的油漆刷的并不是那么厚，才能隐隐约约看之前的痕迹。

但永远都完成不了这幅画。

“落满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荐凤台上，帝女带泪上香，愿丧回谢爹娘。。。”隔又传来一阵男扮女声的粤剧唱腔。

角落里有一个男人，正背对着她在墙上画画，他的画像褪的墨一般，上墙没多久就不见了，于是，他只好回过继续画，周而复始，不知疲倦。

“哈哈，都说不成疯不成就不是大艺术家。”姜乔眯着笑：“他画的是什么啊？”

关上门后，她轻轻呼气，自己今天话怎么这么多，也是，难得她负责的这层有个比较正常的，能说得上话的。不过，她总觉得这个病人哪里怪怪的，是她的那只红睛吗。。。？

不用看时钟，姜乔也知，现在已经8了。《上海滩》里的许文已经转换成《帝女》中的长平公主，每天如此，姜乔住来了一个星期，夜夜如此。

“墙上的也是画？”姜乔自言自语，她望向角落，无奈：“你到底是有多画画。”

人啊，很喜画画的那，经常把墙画。”姜乔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