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衍知情识趣地没多问，只沉默地给她舀汤。

“下个月就走。”

梁洛酗酒，最近才好一些，但喝得还是不少。初衍见着她一瓶快要见底，不动声地推过去一小碗汤，“吃东西。”

“我还不想走。”梁洛低下，游离的眸光落在汤里的灯影上，“我可能要在这一辈了。”

和尚摇，说：“你知世间为何多苦恼，只因凡人不识自我。不见我，则不见路；前后无路，便觉人生虚无。”

“什么东西这是？”

“那该怎么？”

和尚哈哈大笑，负手而去：“佛度众生，众生亦能成佛。”

“猪脚汤。”梁洛掀开锅盖，郁的香味儿顿时和气冒来，她尝了，说：“追你追得起劲儿的那个汤姆送来的，哎……好鲜啊。”

两人在位上坐下，一人手边放着一瓶酒。

小和尚皱皱眉：“红尘中人，最大的痛苦莫过于贪嗔痴。”

初衍不屑：“追我的‘汤姆’多了去了，我哪记得。”

和尚立在院中静看她许久，而后摇：“佛法虽广，难渡无缘之人。施主请回吧。”

汤上桌了。

小和尚从禅房来，他接过师傅手里的扫帚，边扫地边说：“师傅，那位施主愁思甚重。”

初衍看着她。

“你忘啦？上个月堵在楼下的那个帅哥啊。”

和尚：“你以为,她为何如此？”

“喔，哦……对，那你别忘了——”

初衍钻便利店，挑了两瓶酒。雨还在下，她没有带伞，到家的时候上全了。

两年后，英国。

梁洛，眯笑笑：“真好。”

初衍从书店来的时候正是傍晚，敦又下起小雨来，望过去一片雾蒙蒙。天与地的界不甚清晰，云雾笼罩着整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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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洛在厨房倒腾晚餐，听到声音回看来，啊呀叫了一声，连忙关火过来：“你怎么成这样？”

初衍笑里隐有失落,“您总这样说。”

“念无念念，行无行行，言无言言，修无修修。佛自会给回答。”

两年前她离开海城来了英国继续上学，念的是心理学。

“哎，你今晚有福，我煲了一下午呢。”梁洛冲她眨，小表情一一的，拉着初衍走厨房。

但正好与她臭味相投。

“不会忘的，一定帮你把东西寄过去。”

初衍离开后。

梁洛叹服。

初衍颔首。

每句话都是一个故事。

小和尚又问：“可你说她与佛无缘？”

然后认识了同样独自来到英国的梁洛。不过梁洛与她不同，她没上学，也没有工作，只是每天在家里。什么？不知。经过一年多的相，初衍觉得还喜这个神神叨叨的女人的，也没有什么想要探究她过去的望。

“伞上周丢了，还没买。”初衍脱下外，接过梁洛给的巾胡了下短发，鼻：“这么香。”

“那施主来这儿是为一个解答？”

然不知自己想要什么。”

初衍莫名其妙：“哪个汤姆？”

梁洛脸颊有些红，问她：“你什么时候回国来着？”

手机震动，是合租室友梁洛提醒她记得买酒回家。

真是个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