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衍站在他边，什么都没说，只静静看着他。

后来呢？

“我不能反抗，房间很小，本躲不掉。每次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没有，然后一次次重来。”迟野抬起，语气愈发地淡：“那时我想，要是有一天真的死了，就好了。”

迟野淡声：“我和所有人一样，只是邓东可以随时拿来用作利益换的工之一。”

后来，叶葵死了。

“结束不了，不可能结束的。”迟野看向她，“我是邓东送给贺家的‘礼’，‘礼’没有权利决定去留。”

邓东不知，在他去后，贺老见迟野没有跟着离开的念，心情大好，许诺满足他一个愿望。

迟野接着又说：“而且，我虽然恨邓东，但还得谢谢这里。”

遇到她以前，他本已经麻木了。

机车再一次启动。

海城富商，贺家。

“邓东狱后为什么不结束这易？”

初衍笑笑，倾抱住他，低声问：“后来呢？”

他怎么会这样……

小时候抚养他的那个叶阿姨？

什么是痛，什么是苦，什么是悲伤，什么又是快乐，迟野本受不到。

初衍眉心不受控制地一。

初衍缓缓放开手，迟野却重新抓住。毫无缘由，他只是下意识排斥她的离开。

迟野看着她，良久，慢慢摇了摇。

“我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前除了血什么都没有。邓东却很兴，我越失控，他越满意。”

是邓东把他送到这里生不如死。

“小野……”

迟野说着，嘲地扯起，底一片冰冷的淡漠。

“那个男人？”

“恩。”

“为什么离开那个车队？”

初衍心像被什么骤然刺，带起大片的酸和疼。

那年，迟野刚满八岁。

停下时，初衍发现自己认识这里——

生死无法主，去留全由他人决定。

“恩。”

这回迟野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让他们把阿姨接过来了。”

日复一日的度训练中，他越来越像为打架而生的机。没有情，失去理智，一旦开启开关就只有无尽的血腥。

初衍下意识反问：“什么愿望？”

天资再优越的孩，要在一群同龄人中依靠武力活下来依旧非常不容易。最开始那两年他几乎活不下去，重的血的味要把他吞噬。可他已经逃不了了，也没有人敢逃。更何况，在邓东这儿，虽然苦，但至少有果腹，有瓦遮。

迟野倏然一笑：“你想安我？”

因为…

除非对方先倒下，否则就不会停下。

初衍摇，踮起脚，摸摸他的耳朵：“你难过吗？”

后来，他离开了LE。

迟野：“她叫叶葵。病情太严重，半年前去世了。”

初衍怔住。

带他一起去。邓东那几年常在城东销金窟一带连，公开寻找好苗。而赵钱作为引荐人，得到了一大笔钱，从此离开了城东。

半晌，哑声问：“我看到的那几次，也是……”

“我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赵钱已经不见了，周围都是跟我差不多大的孩，那样的情况下我不可能蠢到挨打都不还手……等所有人都倒在地上的时候，邓东走过来，问我要不要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