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静小时候的生活暗无天日，稍微长大一后，她就不愿意再呆在家里了，经常十多天不回家，结识了很多所谓社会上的朋友。其中，就包括比她还小上两岁的初衍。

魏静似知她在想什么，垂睫浅笑，带着自嘲的意味：“没事，饿不坏的。”

魏静是B省人，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轨跟父亲离婚了。家里只剩下她和爸爸。魏静父亲酗酒，对女儿漠不关心，有时候酒喝多了还会动手。

不过，被一个脸上还带着伤的女人用这样肆无忌惮的光打量，对初衍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的验。

初衍说：“你准备什么？”

“就不能找你单纯叙个旧？毕竟这么久没见。”话落，魏静凝着她看了会儿，说：“你变了不少，现在还是警察……真想不到。”

“你看着的吧，我没胃。”

初衍扯扯，并未说话。

在一起“混”的所有人中，魏静与初衍格最投缘，两人很快熟络起来。她发现初衍虽然浑都是刺，可也会有脆弱和柔的瞬间。而且，她们的不幸是那么相像。

她翻开菜单，淡声问：“吃什么？”

“他要和我分手……”

而她风尘满，活脱脱是只行走人间寻作乐的狐狸。

初衍说：“随便你吧。”

魏静说：“我上了一个人，他说带我去外面闯。”

七月的暴雨天，她瑟缩在凌窄小的租屋里，颤抖着给初衍打电话：“初衍……你能不能陪我去医院？我怀了，他不要。”

初衍说：“蠢货，你信男人？”

初衍瞥了她瘦削的材。

“你现在

“初衍……”

……

魏静后来回想起初衍这个人，总觉得不可思议。

魏静说：“不行吗？我他，他也很我。”

魏静记忆中，那几年里的初衍好像走到哪都是焦，到是愿意听她使唤给她提鞋的男人。

最终化为时过境迁的释然。

“。”

她边说边抚着自己的肚，脸上没有痛苦的神，底则落满了火焰燃烧后的灰烬，暗淡、死气沉沉。

“我爸没了，我妈天天勾男人回家，我上这裙还是从她衣柜里偷来的。”

在昏暗的KTV包厢里，十几岁的女孩边烟边漠漠地对她的新朋友这样说。

她那时候十五岁，行事派却像成年人一样圆又世故。长相也偏成熟，画着妆，穿一条裙活生香，笑起来能勾走边所有人的魂。

“你很惨，”初衍冷静地看着她，红轻轻一翘，递给她一烟，“我们一样惨。”

完餐，初衍率先开：“客的话就免了，找我有事？”

魏静目光落在自己隆起的肚上，轻声说：“我本来以为，你会在这世上的某个地方过着跟我一样悲惨的生活。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不幸的只有我一个。上不该的人，被抛弃，想安安分分找个人结婚，却……”

谈起魏静和初衍的往事，那要追溯到十多年以前。

“傻。”

魏静：“我妈跟别人跑了，我爸每天喝酒，喝多了就打我。”

……

魏静说：“下学期开始我不想上学了，反正家里也没钱给我读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