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衍也笑，像朋友聊天一样接上她的话：“你对他有滤镜。”

吴茜倩说着，目光渐渐飘忽起来，看向很远的地方。

“我很早……早到记不清什么时候，就不想再活下去了。”吴茜倩说着，摸了摸手腕，初衍下意识跟着一块儿看过去，发现她是在摘自己的表。

“十岁的时候，自杀过几次。这次最成功，谁都没发现……但还是被救回来了。”吴茜倩一边笑，一边注视着初衍的睛，“真没意思，对吧？”

初衍有觉，前的女孩是在对着一个陌生人，跟这个世界作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告别。

天台的风格外大，没有光，沉的云压在心，令人觉得闷窒又透不过气。

初衍迅速上楼，老白和小周负责楼下。

吴茜倩垂下睫。

她脸上没有痛苦，角甚至微微扬起。她笑起来的时候两颊有很浅的梨涡，非常漂亮，却从没有人夸奖过。

“但后来……这些话没用了，我就去找别的让自己活着的理由。吴雪虽然过分，但她至少没有真的赶我走；我生病的时候，爸妈一样会陪在我边，小雪怎么闹都没用；我还到了朋友，虽然她们后来……但那又怎样呢，至少在一开始，都是很好的；还有迟野……”

他曾手足无措地说，你不要哭，你笑起来特别特别特别好看。

两天后，宋澈在B省落网。据传，警方到时宋澈毒瘾发作正躲在公厕注毒品，全程几乎毫无抵抗。清醒以后，他对杀害吴雪一案供认不讳。

“这块表，我带了八年。”

“恩。”

“吴茜倩。”

楼下围拢了大批的学生，大多是在看闹。

第11章

“没有。”吴茜倩皱皱眉，认真地反驳，隔了一

念到那个名字，吴茜倩蓦地笑开了，“他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吴茜倩坐在天台边上，细瘦的两条悬空在外面。

初衍在她边坐下，不同的是，她没有把往外翻。

吴雪案，至此终于到了尾声。

后蓦然传来声音。

哦，是有的。

“有段时间我一直骗自己，你没有那么惨，其实也还好。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吃不饱穿不的人，和他们比起来，你有什么可哭的呢？对吧，至少有人愿意收养你一个孤儿……这个办法很有效，一遍遍自我安后，就会真的觉得没有那么严重了。”

女孩细瘦的手腕上，蜿蜒着一条疤痕。

“我不想活了。”吴茜倩格外的诚实，没有激动，也没有撕心裂肺，底是一片平静的荒漠，似乎在说别人的事。

但那又怎么样呢……

那个叫宋崇的男孩。

因为时间太久，疤痕已经很淡了，但依旧能看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桩事发生了。

吴茜倩没有一丝惊讶，只回过，望着越走越近的初衍，小声说：“是你。”

她在剖心，给所有人看那鲜血淋漓的十八年。

初衍等人赶到G中时，便看到校园里最的那栋艺术楼，坐着一个瘦小苍白的少女。她穿着净简单的白连衣裙，一黑长发宛若海藻，在风中轻轻着。

“把我救回来，却不给我活下去的希望。这个世界上的大人，真的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