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衍正在回消息，漫不经心恩了声。

司机见她穿成那样，妆容又致，估摸着是想城东找乐，笑了两声问：“小姑娘不是海城人吧？”

心脏在腔里狂地着，几乎失序。

“没说错吧。我开租二十多年，别的不说，看人那是贼准……”司机自夸完开始劝她：“姑娘啊，我可得跟你说句真话，这都快十了，你要没啥急事儿就别去城东了。海城这么大，酒吧哪儿不好找啊。”

抵在脑后的那东西，她曾无比熟悉。那个人，或许也是。

初衍闭上。

静了好几秒，初衍轻轻眨了下睛。

司机笑

得，白说，拦不住。

初衍缓缓睁，扬起极浅的笑，鼻尖那颗漂亮的蓝痣衬着暗，带勾人的味。

初衍没应，被他用枪着脑袋，她说什么都苍白。

初衍从包里取耳环上，两个大得有儿夸张的银圈，被窗外的光照得发亮。她举着手机，边借前置镜摆耳环边问：“为什么呀。”

初衍淡声打断，侧看着窗外的街景，底浅浅的一片光。

“哎哟，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看新闻。城东那是什么地方？狼虎豺豹凑一窝，尤其天黑后，什么违法纪的事儿都得来，得不行，警察都没法儿。你看你一个小姑娘，这么年轻，又漂亮，还是从外面来的，到时候什么事儿都没找人哭去……”

司机继续暗示：“城东那地儿，路又挤，天黑了更不好走……”

男人不知何时摘了罩，一张淡漠锋利的脸，左上的断眉散发着沉冷戾的气息。

一声轻响，男人拉开保险栓。

她的声音被夏夜的风散：“四年了，我可真想你啊。”

男人低笑一声：“你还怕死吗？”

但现在，她毫不怀疑他会就这样杀了她。

“……”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青豆小，胖了憨相。初衍报上地址后，他瞄后视镜，别有意味地来了句：“WUBar，那得老城东啊。”

初衍，“喔”了声。

初衍没看见，他藏在影里漆黑冰冷的眸，随着这句话，微不可见地动了下。

尾音很，勾着人。

周末初衍休，一觉睡到晚上九，醒来后拾掇了一番门。那年各叫车件还未普及，初衍穿着小裙跟鞋，在路站了半天才拦下一辆黄白相的租车。

第2章

“就去城东吧。”

司机见有希望，小睛笑成一条线：“那咱们改儿去市中心？也不麻烦，前边儿红绿灯——”

“不是。”

他用了几分力，将枪抵得更。

初衍抬起，一双褐透亮的睛，她肤极白，鼻尖的蓝痣格外惹。收起手机，她懒懒靠椅背，“恩？”

司机真情实地说完，见初衍表情没怎么变，又补了句：“昨儿省台新闻看了没？那特大纵火案，就在城东！听说死了十来个人呢！”

今年天得格外早，四月初，没落两场雨，气温就在三十度开外了。等夜降临，白天的燥才被凉风散了些。

她一动都没动，只看向后视镜，那里映男人锋利的下颌。

二零一三年，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