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的啦。」

但汪齐轩不会抱有过的刻版印象或偏见来看待陈立扬，毕竟他也是注定要被传统德观念束缚、承受各方言语批评的「同恋」，这是十分不公平的事情，所以他只是惊喜于八家将脸谱下，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学生。

陈立扬。

他哼了一声，笔直密的眉向着眉心皱起，将卫生纸成一团丢在了桌上。

「那……」

陈立扬

狭长邃的眸懒懒地朝着黑板，虽然手中的笔一直没歇着，但嘴角总是撇向一边，好像对于自己的境到非常不满，有生人勿近的觉。

在此之前，汪齐轩看他一直是闷懨懨又昏昏睡的模样，一谈起这个「抓妖鬼怪的舞」，睛便嗖地瞪大了一倍，顿时神采奕奕，一改原本看起来惜字如金的冷淡模样，不仅如此，话还有些多。

虽然仍然像个小混混就是了。

从小到大，他只有在偶尔经过庙宇或过年过节回云林老家时在路上看过几次八家将，小时候被爷爷带着去看闹，看到那些狰狞可怖的脸谱立刻便吓得哭了来，后来有好一段时间不敢再踏庙里。

「舞要画脸？」

「……我觉得不是。」汪齐轩在心里暗，虽然的确很像8 9，但真正的8 9才不会来补习班上什么补教名师的课准备考大学呢。

校名不认识，应该是社区中，学生整成绩落在中间值或中上一的那。

汪齐轩联想到对方刚才中的「8 9」，忽地忆起了这个称呼原来是来自哪个名词的谐音：八家将。

其实汪齐轩对陈立扬脸上的顏料到十分好奇，那红红白白的顏让他想到对方是话剧社社员之类的可能，但对方的模样又与这可能极不相符。

「算了。」陈立扬起一张卫生纸，从他手背上蹦起的青看了他的劲，在额角的顏料拭了几下，接着放下一看，只沾了一的红墨跡，其馀分几乎完好。

「嘛？我不就是那形象吗？」

「噢，就是8 9啦！你们说的那。」

他手里转着原笔思索着，一下一下地将蓝墨跡在讲义上，笔尖打在纸面上的噠噠声恰好引来陈立扬不满的注视，于是便藉机：「……我可以问问你，脸上为什么会有顏料吗？」

儘如此，汪齐轩不知怎的却觉得对方还算和善，不是那一被冒犯就动手打人的混混。

一开始因为过于惊慌而没注意，等到再一次开，汪齐轩才觉察到对方的嗓音相较同龄人更有磁，低沉且沙哑，此刻正迅速地穿透他的耳，像低音号一样在他心里嗡嗡作响。

画一张很兇的脸，然后舞抓妖鬼怪。

那人动了动手指，一会才将卫生纸接过，「有卸妆油吗？靠……也不可能有。」

「就这样吧，我回去再理，谢啦。」

「你可以跟后面的女生借看看。」汪齐轩不着痕跡的捂了捂心脏的位置，一边将脸转正回到讲义上，并悄悄斜睨向对方制服袋上方的字绣。

「哈？」

觉心脏一度落了拍。

经过那么多年，对八家将的印象已经从可怖脸谱变成了不良少年的代名词「8 9」，虽然两者通常没有直接关係，但新闻报导中似乎常有八家将的人都是黑份这样的叙述。

「抓妖鬼怪的舞喔！把脸画得很兇那些鬼才会怕。」陈立扬在课桌下小幅度的摆动双手，又弯起一瞪一瞪地踏在地板上，「抓到之后就要像这样、这样、这样，好像警察在打击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