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细想，镇守边关的几员大将同这位左丞一起挨过北泽人的刀剑，痛饮过北泽人的鲜血，生死过命的情，说是异姓兄弟也不为过了，他只要说句宽的好话，这批女眷若能活着抵达边疆，生活虽然不如京中锦衣玉，却也不会被苛待了去。”

左丞，这个掉了他一枚棋的变数，要么，就代替刑尚书成为他们新的血棋，要么，就是下一个带着情骨土的兵尚书。

商丘明渊顿声片刻，如常：“嗯，倒是叫我歪打正着，把人都要来了教坊司，坏了他的好事。”

“在他这个位置上的人还有真情？”商丘明澜对这些政斗权谋一知半解，却是锐地捕捉到了跟这些诡谋格格不的两个字——真情。

商丘明澜嗤笑一声：“还歪打正着？那些女眷若是知晓了真相，可得天天扎你的小人，咒死你。”

“怪我之前疏忽，那时探得的消息是左丞私下向南景帝提议赦免叛国罪臣族里女眷的死罪，转而放为，理由是震慑边关武将的同时又彰显天家仁慈，我只当他是痛恨叛国之徒，想要借此折磨这些女眷愤。”

商丘明澜想起昨夜太常寺卿府上的刺杀，看这小娘也是毫不知情的模样，挑了挑长的双眉，似笑非笑：“这么说，这位左丞，考虑得这么周全，却没有告诉她，是怕她心中为此有了负担？”

北泽那位野心的王尚未成为王储时，就已经密谋在南诏布局，试图以一个兵不血刃的方式瓦解南诏的政，从而一举吞并。他的计划很成功，因为，在南诏，大大小小的官职都要分个左右两官，用以互相牵制，这也让‘内耗’变得有机可乘：

如今南诏这艘大船，看似不可摧，但在他们悄无声息的腐蚀下，到生着蛀虫，南景帝无疑是在用百姓的血，甚至女的血添补着这些窟窿，但是又能撑得了多久呢？

任何一政策，都得先分几个政派在朝堂上争个一年半载，而那些对南诏有利的政令在北泽棋的纵下，要不就是还未成形就已被扼杀，要不就在执行时些手脚，让下的左右两官或是为了立功，互相给对方使绊，从而拖延了政令实施，或是为了捞油，合起伙来蒙骗百姓，让一利国利民的政令，成为搜刮民脂民膏的利。

“男在女上一掷千金不足为奇，兴致涨时也会屋及乌，但付的每一份好，都不过想受惠之人拿些别的什么东西来报答他才好。但这左丞可是把这件事情瞒得死死的，半都没让雪儿知晓，连我一开始也没能判断他的真实意图。”

那位北泽王，如今的王储殿下，这样一个不沾血腥，却是满手血腥的人，即便不是友方，他也不会轻易得罪，更何况，他们还是同一条船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