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了这教坊司，她便算与过去彻底告别了，今日君恩重，可贱命也轻轻，来日随意便可让人抛了去，还是不要太放纵为妙。

沈席玉稳稳接住了人儿，低唤。

状元郎竟然是他…

何况他病弱，不良于行，要是喝酒个三长两短，倒霉的可就是她了。

说罢手臂一拉，便将柳清浅推到了那少年怀中。

那她就惨了，仍未抬，多嘴了一句：

“大人，对不起，这就帮您净。”

“卿卿…”

这刑尚书虽年纪偏大，但相貌尚算英俊，此时面上那副邪却怎么都掩不住：

那双与安偃三分相似的桃，情意不减，莫名让她想到初夜被夺的那晚，这双相似的睛里盛着掠夺，占有，情，以及她自己也辨不清到底有没有的温柔。

“小人～何不抬起来让本官瞧瞧？”

“哎～岂能让人亲自动手？本官来帮你。”

其他几位皇只要是成年的，甚至尚未成年但备受的，都能得了个封号，唯独这位四皇，如今正是弱冠之年，却仍未得封王赐号，还被安排在臣席位上，可想而知帝王是有多不待见他了。

柳清浅看着前的清隽少年，面容净通透如玉，着状元红袍，绮丽之却不掩其淡雅气质。

“尚书大人要什么人没有，何苦为难人家姑娘呢？”

右丞的席前有不少官员在贺，嫡登金科，得意状元郎诸类的话，一旁有个专门的酒侍在替他斟酒陪饮，无需她陪侍。

声音轻悠，如清滴芭蕉般，泠泠耳，却在说完这两个字后就剧烈地咳了起来，听着都令人揪心，柳清浅生怕他下一秒人就去了。

“殿下，请慢用。”

“既然状元郎惜，那曹某只好忍痛割了。”

柳清浅连忙掏手帕就要上前去，谁料却被住了两只手腕，动弹不得。

男朦胧低笑，“好啊。”

“殿下慎勿多饮。”

挣扎间，曹连正便瞥见了少女碧玉容华，眷眷。

“沈…大人…”

当她白说，酒杯既空，断没有不斟的理，又倒了一杯，柳清浅逃也似的朝下桌踱去。

“唔，算不上什么大人，卿卿何不仍唤我沈郎？”

“谢谢。”

右丞的嫡…

一只手突然搭上了她的手腕，手一抖，酒便撒了来。

不就是沈郎么？

沈席玉有些伤心，抱了

躲不过便降低自己的存在，柳清浅微垂眉，表现得青涩怯懦，却被分在了右侧中上席伺候，分别是四皇，右丞，刑尚书，以及那状元郎。不知是谁的刻意安排，以她的资历不当是能接到皇的，哪怕这是九个皇中最不受的那个。

还有那刑尚书…想到黄衫女的告诫，柳清浅愈发小心翼翼了，执着玉壶端正地跪坐在檀几边，全程都垂着认真事，斟了一杯酒后，温声恭敬：

曹连正心火，方才只觉这小娘们姿婀娜娉袅，倒没想到这张脸也这这么勾人，就要着她往桌上亲去时，隔桌的少年声拦：

“不敢。”

执起桌上的酒杯便一饮而尽了。

柳清浅心神微，越过这桌，跪坐在下一桌面前，仍是低眉垂地斟酒。

傀儡诸多表演，她们一众官则须去堂前斟酒陪侍。

这区区，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闻言，曹连正还算审时度势，收了动作，这状元郎如今虽还未授获官职，但他爹是丞相，又才年十八，若无差错，未来仕途将是一片光明，给几分面总比为了个女人撕破脸要好，背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