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努努下：“把你主手里那个瓷瓶打开，对着你主扬一下。”

“极乐散，”祁想了想，觉得这些没见识的中原人应当听不懂，便好心解释，“一南海礁石上的海藻制成的药粉，可以让人产生幻觉，极乐之境，见绝人，不过也就一会儿，中了之后多喝，对也没有害。”

想要将这诡异的气氛打破，姬别情从叶未晓手里拿回瓷瓶，将祁拉起来，扶到椅上坐下，冷静：“如果我能帮你，你愿不愿意也帮我一个忙？”

“阁主，客人到了。”

姬别情极有耐心地蹲下来：“你叫什么？”

姬别情一时语，他还是一次被人噎住，却不是因为祁牙尖嘴利，而是刚才在那极乐之境里，他见到的绝人，正是白衣似雪的祁。

叶未晓着走过来：“要什么？”

叶未晓极为震惊：“我？你叫我什么？”

“吵什么吵，我没事，”姬别情才回过神来又一阵疼，“你让他洒了什么？”

“这屋里还有别的丑货？”祁不耐烦，“叫你过来就过来，怎么那么多话。”

“想得倒，”祁白了他一，“这步法是我师门绝学，从来不传外人。”

姬别情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若我想学，还得拜师。”

“说你蠢你还不信，这昆仑山的大雪还没封山，倒是把你们的脑袋都封住了，”未及叶未晓再叫一声“阁主”，祁便嗤笑一声，抬起酸痛的手腕指指叶未晓，“你，那边那个丑货，你过来。”

“告诉你倒也无妨，反正你们这些中原蠢货也没见过，”祁毫不客气地端起桌上一杯茶，“是一盏琉璃——”

“你都不知我师门丢了什么，要如何帮我找？”

“放心，我不是你说的红衣教中人，也无意取你命，”姬别情轻咳一声，直觉事情有鬼，打算先不告知画像的事，“只是对少侠这尘化的轻功步法颇有兴趣，想请少侠指一二。”

到底是绝人，话说得如何难听，稍一蹙眉也能叫人呼一滞。姬别情稍稍定神，也招招手让叶未晓过来。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谈话被敲门声骤然打破，仪周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

“当然，所谓绝人实为心中所想，你觉得什么样的人算是绝，就会看见什么样的人。”

“真不是鬼？”

“帮你找回你师门圣。”

旁边的叶未晓“噗”地一声笑来，被姬别情瞪了一，又憋回去，轻咳两声故作严肃：“阁主，这小不光装神鬼，还胡言语占您便宜，要不要属下给两掌教训一下？”

“阁主！阁主您没事吧！这小果然包藏祸——”

“你告诉我就是。”

“也未必，”祁倒是快，“师父说过，女也不算外人，只要有天赋又肯学，自然可以教一教。”

姬别情微微沉了脸，仍是将瓷瓶丢给叶未晓：“照。”

“废话，”祁又白他一，“我若真是鬼，还能叫你们这些愚蠢的中原人活到现在？”

“啊？”

“……哦。”

祁一脸不屑：“嘁，你能帮我什么？”

“你倒是打听得周全，”祁冷哼一声，又开始脚腕，“还不算太蠢。不然我平日都着面，那些蠢驴如何知我长什么样。”

“不必，”姬别情抬手制止叶未晓，仍是好脾气，“我说过，我无意取你命，但你素衣鬼之名已是天下皆知，太多人见过你现在命案现场，又有许多人见过你的脸，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不是凶手？”

“阁主！”

姬别情反应过来：“所以那些人说自己见到的蛇蝎人长得都不一样，是这个缘故？”

祁朝着叶未晓得意一笑，倒真有几分得意忘形的小狐狸的模样，叶未晓只好开小瓷瓶上的，朝着姬别情的脸扬去。一阵灰白的粉尘，落在地上却不见踪影，姬别情神情呆滞了好一会儿，直至听见叶未晓在他耳边大声呼喊，才如梦初醒。

“祁。”

“就你听得来？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