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巅。赵常侍看着张辽。 “文远,奉先将军派了你来,真是选对了人,活干得干净利索。不留口实。“ 赵常侍笑着说。
“哼,这等脏活也就是我来干,谁让我以前的主公是丁大人。”张辽不屑于和赵常侍这样的龌龊宦官为伍,打马向前把自己的一百来人带到队伍最前面。
囚车中,周瑜的心和神智都像被砸碎的玉石,再也无法拼凑成型。
他被铁链横七竖八地捆绑着,其实不绑着,他也未必反抗。
一双明眸里充满了血丝,却没有一滴眼泪。
眼前是满坡满河的尸体,阿道阿理看不清眉目的脸,阿晖听到圣旨时绝望的脸,还有兄长阿玢声嘶力竭地喊:“阿瑜,快走!”
再也不能和他们煮酒论天下了,再也不能和他们纵马清丘上了,再也没有机会和他们吟诗作画弹琴下棋读古书了。
这一刻,他觉得整个世界都颠覆了。
这笔帐该算在谁身上?是董氏兄弟?是赵常侍?还是汉天子?
周瑜欲哭无泪。只觉得自己像掉入了冰冻的河水中,浑身麻木,头脑也麻木了,他甚至想就此死去,离开这个令他心碎的世界。
他此刻听不见任何声音,也看不见任何事物,完全沉浸在冰河刺骨的感觉中。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束强光照在脸上。接着咣当一声,木笼被劈成了两半,他身上的铁链也被削成了数截。
一团火红在眼前一闪而过,接着自己被拉上了一匹马,风驰电掣地跑向少室山麓。
这时周瑜才猛然意识到叮叮当当噼里啪啦的兵器撞击声不绝于耳。
这匹枣红马跑得虽然快,后面的追兵也很快。
枣红马毕竟驮着两个人,跑上少室山麓的一处高坡,已经可以听见由远而近的马蹄声。
周瑜被横担在马背上,脑子还处在冰冷刺骨的感觉中。
直到他被马上那团火红放到地上。才看清抓自己上马的也是一个少年,甚至还比自己矮半个头。
身形精瘦却十分有劲。露出的胳膊上肌肉纠结突起,还刺着一条青龙,他一身火红的衣袍,头上也是总角发髻,却用火红的帕子罩住。
眉目清秀,面容美艳,却风尘仆仆,脸上一块黑,一块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