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自己到底还能些什么呢？

绷的神经没有断裂，它们一寸寸的松弛，陷一绝望的无力之中。

可笑吗？他一直自诩的毅和冷静，好似全散尽。留在这大躯壳中的，只有无止境的无力和溃败。

他的眸中沉，纹丝不动犹如一潭井，可只有他自己知，他的每一神经都绷了，他不知下一刻会不会彻底断裂？

仿佛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聆微低着眸，终于的动了动，声音哑的像是皲裂了的树纹。

我你。

聆微几乎在关上房门的刹那，整个人如同被空了一般，地沿着冰凉的房门下，跌坐到地板上。

而如今，就连曾经的温情和缱绻都已燃烧殆尽，面目全非。

他在说那三个字都时候什么都没有想，可他说完之后，却觉得自己好似一个等待审判的罪人，渴盼又恐惧着她的回答。

尼古丁的气息刺激着他滞涩的思维，薄薄的白雾后，他的眸中不见底。

自始至终，聆微没有看他一，只在他踏房间的那一刻忽然起，随后毫不犹豫地将房门关上。

晏明靠着门，走廊的光线洒在他颀长的形上，投下重的影。

三个字，那么轻，就像是低喃自语，却如同日惊雷，将冬末的冻土积雪顷刻炸的支零破碎！

晏明撑着墙的手缓慢的攥成拳，再更加缓慢的垂落。

他的存在，不是助力，反而成了她的阻碍。阻碍她获得新生，阻碍她向着光亮自由定的活。

晏明没有停留，在艰难的吐最后一个字之后，他迈开沉重的双，转背离。

……

聆微的在颤抖，她不由的向后退了半步，直到抵到墙。

晏明在这一刻，忽然产生了一从未有过的空茫。前一片漆黑，他不知自己该往哪里去，又要去追求什么。



晏明的双手撑在她的两侧，想去抱她，却不敢靠近。

她的脑海嗡嗡作响，心脏在瞬间的停滞之后，集聚着悍的力重重砸下，砸的她五脏六腑没有一不在痛。

“砰”的一声轻响，两个人被一扇单薄的门隔离，就像是两个永远不会叠的世界。

晏明任由自己倚靠着门，烟雾后的面容上，一片灰败。

“……好。”

96章他还没离开吗？

因为他知，他们之间，真的走到了尽。他的执念和纠缠，除了造成更多的伤害，再没有其它的用。

聆微的视线里，全被那炸裂后的重硝烟和灰尘遮掩住了，一片空茫，什么都看不见。

他如同僵的雕塑般，维持着这个动作很久，然后从袋里摸了烟盒。

晏明阖上眸，角极浅的勾了一下，像是自嘲。

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岌岌可危。是聆微漫长的枯等和执着，才勉护住那微弱的火焰。

漫长的沉默，包围她的只有男人上的烟草气息。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求什么了。

这个残忍的认知，像是榨了晏明肺间所有的氧气，令他快要湮没在窒息的中。

“……你走吧。”

这并不是他的初衷啊，他明明那么希望她能够得到幸福，哪怕倾尽一切，也不愿再让她委屈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