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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第一,我要知道寒云盾的下落;第二,我需要你帮我将我爹的尸骨处理掉,我要带他回洛道与我娘葬在一起。”
“你··自己不能做这些么?”
柳厌听了不耐烦道:“我爹救了你,这点事都不能为他做了么?”
这人脾气果然很差,燕朔虽然有些疑惑,见他这模样,便岔过了这个话题:“我不是这个意思。柳叔救了我,做这些事只是理所当然,至于寒云盾,我可以亲手交给你。”
“我不需要,我只需要你告诉我它的下落,我自会去找。”燕朔挑眉,故意激他:“不,你必须跟着我,才能将它拿到。,
柳厌一步窜到他身边,那身法快得燕朔根本没有看清,还在惊讶之时,柳厌已掐住了他的脖子:“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么?”
燕朔抓着他的手想要掰开,然而那手如同铁箍一般,纹丝不动,他脸涨红了,挣扎扭动间,盖在身上的外袍全都落了下去,精瘦的腰在地上扭动,修长的双腿在袍子里隐约可见。
柳厌看到此景,一瞬间懵了,松了力道,燕朔这才挣脱出来,只见柳厌忽然呆立当场,面红耳赤,隐隐恼怒的表情,也不明所以,只当是他性情古怪。
“哼,快穿好衣服,和我出去。”柳厌转身背对着他,又坐回先前的角落中去了,只是露在发后的耳尖,仍是一片赤红。燕朔这才明白他是在害羞,只觉得好笑,自己有的他也有,有什么好害羞的,看来柳厌虽然行事乖张,但好像····意外的纯情。
他自己的玄甲已然破损,柳厌扔给他的是新的,穿上比之前的更为轻巧灵活,做工也是上等,而那口刀,长约五尺,通体墨黑,拿在手中比一般的刀都沉,这种沉静的感觉让他想到了寒云盾,然而又有所不同,至于是哪点不同,他却又说不上来。忽然间他想到什么,惊道:“这是······纪问天的佩刀?”“他不配。”
柳厌也不再和他多说,带上斗笠,又披上外袍走了出去,燕朔赶忙跟上。柳厌走得极快,很快便与他拉开了十来步,此后便一直保持着这个距离,他在前方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什么东西0
真是个怪人·····燕朔实在是想不出来他要做什么,直到柳厌在一处土包前站住,忽然拔出背上的刀,开始挖了起来。燕朔终于猜到了他在找什么,心中一片悲凉,赶忙也与他一同挖土。土并未盖得很厚,两人很快将埋在下面的尸骨挖了出来。
那尸骨的长度与燕朔记忆中的柳寒云相差不大,胸前的肋骨全都断了,肩胛骨处还有几处砍伤,腿骨也断了一节,可以想象,死前可算是惨状万分。柳厌站在他旁边,一句话也没说,沉默得令人窒息,握着刀柄的手上青筋暴起,表情痛苦得扭曲。燕朔走上去,轻轻抱住他。
“走开!”柳厌低吼道。
燕朔却将他抱得更紧,柳厌将他摔开,他又缠了上去,柳厌便扔了刀,干脆和他厮打在一块,两人只用最原始的方法,如同小儿打架般毫无章法。燕朔毕竟大伤未愈,柳厌力气又大,没几个回合就被柳厌打倒在地。柳厌又举起了拳,朝燕朔脸上打去,却见燕朔依旧是不躲不闪地看着他,眼神中弥漫着与他同样的悲伤痛苦和难以言喻的温柔怜惜,柳厌终是下不去手,拳头堪堪擦过燕朔地脸颊,无力地砸在地上,这一拳,却似乎将自己的紧绷的情绪彻底砸了个粉碎,他无力地靠上燕朔地胸膛,将脸埋在了他的肩窝处。
燕朔在心里叹了口气,手掌覆在他的背上,轻轻地拍着。
不应该啊,他怎么可以这般软弱·····何况,他明明是恨着这个人的。若不是为了救他,父亲怎么会抛下他和娘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娘也不会死,他也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可是见到父亲的尸骨,和那个父亲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他执着至今的信念却在一瞬间全然崩塌。他被燕朔抱着,懦弱地贪恋着这份温暖,连从他身上爬起来的勇气也没有。
柳厌的情绪平静下来后,又躲得离燕朔远远的,将自己隐在山崖的阴影中。
“你去把爹的尸骨烧了吧,将骨灰捡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