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死。

只是现在，柳厌看了看旁边的燕朔，不知为何心中徒然生出几分留恋。柳厌将床整理好，让燕朔好生休息，燕朔还未道谢，柳厌又扛起浴桶，一声未吭地出门了，没到一炫香的时间，柳厌又回来了。

“给你用的。”柳厌的力气果然大，满满一桶的水被他用手举着，轻轻松松地放在地上，一滴也役洒出来。燕朔其实没有这么讲究，本想说不必这样麻烦，只是柳厌都将水打来，再推脱倒矫情，柳厌也会不高兴。他便道了声谢，开始脱衣服。

那身皑甲是柳厌新给他拿来的，他身上又有伤，一时竟脱不下来，柳厌见了，“哼”了一声，便去帮他脱。和柳厌相处了这么久，燕朔算是知道柳厌这个“哼”的意思，与别人不同，他“哼”的时候代表着他心情好，而燕朔也发现，只要是自己出丑，柳厌的心情就会变得更好。

只是脱衣服不利索而已，他至于这样高兴吗？燕朔还在苦笑，柳厌却帮他把恺甲解了，坚硬的皑甲落在地上，燕朔也没想太多，顺手便将里衣也脱了，扔在床上，露出紧致结实的躯体。“你怎么……　把衣服也脱了！”

方才还在暗自高兴的人一瞬间从脸红到了脖子。“我要沐浴，脱衣服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燕朔见他这副样子，方才的无奈忽然消散得无影无踪，更想逗逗他，道：“不仅要脱衣服，还要脱裤子。”

柳厌目瞪口呆地看着燕朔潇洒地将裤带一解，裤子滑落在脚下，露出两条修长的腿和光滑挺翘的臀。“……”柳厌看着燕朔长腿一迈，便坐进了浴桶，还好整以暇地趴在桶壁上对着自己露出墉懒调侃的笑容。

他这下不仅脸红，就连平时冰凉毫无体温身体竟然也开始发热，只觉得体内有邪火乱窜，有一瞬间，他竟然想扑到燕朔身上，狠狠地咬他的脖子。燕朔本想再嘲弄他几句，却发现柳厌表情忽然变得狰狞了起来，眼中的血纹也蔓延开去，那表情颇像是柳厌每次杀人时的表情，可又不全是，柳厌杀人时的眼神冰凉阴霆，而现在，同是狠厉，却不是冰冷的，那眼神，简直炽热得可怕，如同野兽盯着猎物一般。“阿厌，你怎么了？”燕朔见柳厌一步步走来，他忽然想赶快逃跑，然而以他平时的功力就不可能跑得过柳厌，更别说如今他赤身裸体地坐在浴桶中，这简直是自……作孽不可活。

柳厌的手已经摸上了他的脸，唇也凑了上来，燕朔还未回过神，双唇便被狠狠堵住。柳厌的吻技毫无章法可言，只知反复碾压，不得要领，燕朔瞪得眼睛都圆了，却哪里推得动他，好在柳厌不懂接吻，只用唇磨了他一阵，便转而去舔他的脖子。

燕朔赶忙喊道：“阿厌，你醒醒！”他伸手抓住柳厌的手，柳厌反手便将他按在了浴桶上，燕朔情急之下，只得一掌打在浴桶上，将桶毁了去，水流了一地，可他算是逃出了柳厌的禁锢，狼狈地趴在地上。

动静太大，惊得柳厌似乎清醒了一点，他痛苦得皱起了眉，良久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发出一阵痛苦的低吟，冲了出去。燕朔见柳厌状况不对，也顾不上自己受到的惊吓和一地的水，赶忙穿了里衣，出门找人，没走多久，便见到柳厌抱着头蹲在河边。

燕朔身上还未干，里衣贴在身上，隐隐透出肌肤的线条。柳厌看了他一眼，又耳根发红转过头去。“对不起，吓着你了吧。”柳厌的声音竟然还带了些鼻音，仿佛哭过一般。燕朔没想到柳厌竟然还会道歉，更没想到柳厌会为这种事哭，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忙哄道：“没事，不就是被你舔了两下么，又役被你咬掉块肉。”

柳厌便咽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身上的毒是会传染的，脖子那种地方，被我咬上一口，就完蛋了。若是让你也染上这毒，我……我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竟然想要伤害燕朔，一想到这点，他便无法原谅自己。仿佛历史在重演般，也许最后他也会步上母亲的后路。他不该离燕朔这样近的，这一次他清醒了过来，可下一次呢？柳厌咬咬牙，从腰间取下了一把刀，交给燕朔，道：“以后我若是再想伤你，你就用这把刀狠狠地砍我。”燕朔本想给柳厌说，方才你的反应不是像想伤我……反而像是发情，只是这话不好说出口，他只得将刀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