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要拉着她一起死么，况且……”他哑着嗓音，“本就是我对不住她。”

往常的这个时候，白公馆里都是亮如白昼的，今夜却是截然不同的黑，只有角落一盏铁艺丝罩面落地灯，散发着幽幽的暗光。

云姻将大夫送至大门，又听得他说，“夫人虚，尚且怀有，有几味药不适服用，故此恢复的亦会慢一些，姑娘还需更加费心照料。”

窗外，月影婆娑，风得树叶沙沙作响，还有树枝打在玻璃窗上发的声响。

白萍舟凭栏远眺，目漾满了惆怅，“非要将自己与她到绝境里，又是何苦……”

白萍舟旋即了然，明如他

“我以为，你是有你的信仰的。”

她叹一气，“真是天意人啊……谁都拧不过天……”

她又笑了一笑，“我怎么就不能信天了？”

他有些烦闷地又啜了一杯里的酒，眸里是皎亮的月光，闪烁如波光粼粼的面。一只纤纤玉手，冷不防地去了他手中的酒杯，白萍舟蹙眉：“医生可是说了，你的肺是发炎的病，沾不得这些。”

顾敬之不愿说话，只是夺回了杯盏，反倒仰一饮而尽，又将空了的酒杯腾空举起，手指一松便让它落了下去，良久才听见“哐嘡”一声粉碎骨的声音。

云姻低喊了一声，忙去找了些净的巾布条，在伤上止血。轻寒任由她摆动着自己，疼痛倒是逐渐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麻木。

又是良久的沉默，她才答应：“扔了罢。”

今夜的风有些大，在这样炎的夏日里，倒是显得愈发难得。窗棱上的白纱帘被拢在一旁，却还是随风掀起了如雾的一角，又像是撑起的网，将似月下的颗颗人心，牢牢的罩住。

他：“你也信天？”

天一亮，云姻便去请了大夫来瞧，他将纱布绕上最后一圈，又打了一个十分考究的结，：“伤倒是不，只是伤及经脉，日后难免会有所影响，这几日切不可用力，需好生静养。”

轻寒抚着那一段手臂，“有劳了，云姻，送大夫去。”

最终，她还是打消了那样的念，因为她是真的畏惧了，畏惧那个变得如同鬼一般可怕的人。她不知一个人竟是可以改变得如此之快，又是变得这样的令人害怕，心底是漫无止境的骇意……

罗轻寒支撑着坐起来，右手捂着左手的手腕，惨白的指间不断渗殷红的血来。她的面亦是惨白的，嘴毫无颜，空的清目望着黑黢黢的门，可是那里分明是什么都没有了的。

白萍舟轻笑一声，“所以你费尽心思，又让我故意说那些话来，就是要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剪是不断，理而愈。

可到底，是他变了，还是自己从未认清？

是啊，其实不过一，他便知那报上之人绝非是她，不过既然有人替他起了□□，他亦是乐见其成，将计就计的。只是真相是绝望的恨意，他只希望能用仇恨，可以让她的伤心少一些，哪怕一也是好的。

回到屋里的时候，罗轻寒还是这样呆愣地坐着，云姻绞了绞手，踌躇着：“小，昨儿个那药……”

，那里早已是人去无影，空空如也的。

云姻了，递上看诊的钱，“多谢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