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只想着她，只能看着她一人。

“乘火打劫又能如何，”顾敬之拨开一条从路边矮丛中伸来的长枯枝，“我没有把握与他打这一仗。”

顾敬之转望向她，只见她微微垂着，睑上下颤动，密密的睫不停地扑闪着。她的脸有些泛白，许是这风得厉害，几缕乌黑的发丝蒙上了脸颊，他伸手就将它勾在她的耳后。在他的手碰到她的面颊时，顾敬之明显的受到了她的猛烈的一颤，“怎么？”

轻寒定了定步，将的鬓发往耳后拢了拢，面向他：“没什么，只是有些吓到了。”

想到此，顾敬之暗中握了握拳，赵孚生明里是求和，实则是威胁，彰显他的优势与自己的劣势，又加之这老儿的底细实难摸清，若是此番拒绝了他，未必不会造成他与顾信之联手的局面。再者，这顾信之毕竟姓顾，来日若是真想回这甬平城来，亦可以到光明正大。

她总是活得如此小心翼翼，胆战心惊。

夜晚的月亮格外的饱满，照着雨雪过后的世界愈加明亮，天上只挂了几缕薄薄淡淡的灰白的云，衬的夜空十分远，曲长的小上，映着两个斜斜长长的影缓缓往前走着。

轻寒听着他喃喃的自语，心中甚是讶异与喜悦，她扬起原本埋在他的面庞，嬉笑：“更半夜，潜女的卧室，可真不是君所为。”

顾敬之扶着她瘦弱的肩，轻轻拥她怀，心中顿时生些许心疼来。不经想起那日夜晚，也是这般月皎洁，习习寒风。他站在一片黑暗中，凝视着她的房门，从屋里传来的阵阵哽咽啜泣，与毫无连续的只字片语，令他陡然明白，自己竟就愚蠢了这么久。

顾敬之思忖再三，赵孚生虽包藏祸心不假，可顾家离，人心涣散却也是真，此时若是再与他兵戎相见，吃亏的多半是自己。这番他又拿宛城来说事显威，不过好在宛城是顾家掌中最以南一个小城，失了倒也不至于伤到元气。想到此番，他亦只能压着心的一团火气，：“赵司令，言之有理。”

“他分明就是乘火打劫。”轻寒。

“这些事情我也不懂，总之，你小心便是。”她的声音低低的，步依旧没有停下来。

二楚，此前却也是只字未吐。顾信之已经找上了赵孚生，这一，他亦是晓得的，不过从夹岙与宛城极近的地势来看，只怕是顾信之意与之联手击了。

的确，赵孚生敢于这般明目张胆，必定自有他的底气在，若真要与他兵刃相见，也未必有十足的赢面，即便赢了亦会大伤元气，成为他人的板上鱼。再加上他又堂而皇之地搬了顾信之来，分明就是在告诉他，即便你顾敬之不同意，他自可以再找另一个姓顾的，助他名正言顺地甬平城。

他便再也不想去那些长久以来的羁绊，哪怕将来是万劫不复，哪怕会遍鳞伤，他亦不愿再去多想。

顾敬之见她突然的笑话，心

更何况，先不说他带走的那些军旅兵力，即便是现下屈于他顾敬之手下的，仍是有近两成的人奉违，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想必那顾信之甚至于前的赵孚生，都是能够看透这一的。届时，一个于算计，一个地易守难攻之地，两相夹击，最好的结果亦不过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