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里终于抛去了一些清冷，竟就泛起缕缕光焰来，愈来愈亮，一瞬不瞬地照着她。她这才明白，方才自己是了多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两抹红飞快地跃上了脸颊，慢慢地延伸到了耳后。

那丫倒是带着几分得意来的，看了看一旁的轻寒，字句清晰地说：“白小方才来电话了，说是十分的不舒服，想让您过去瞧瞧她。”

顾敬之没有答话，而是

冷冷地看了她一，径直走到沙发边，解了上的大氅掼在一旁，“你准备在那里站到什么时候？”

他说：“你知你在什么吗？”

一切就像到渠成般自然而然，她冰凉的指尖到他眉心的一刹那，似是有一电通遍了他的全。他的手心在微微颤抖着，恍然间，耳畔那轻柔的话语，像是从千山万之外传来，“你不要总是皱着眉，真是难看的。”

下人本来是不好当着主的面，说这样的话的，只不过她在顾家向来是个不受待见的主，又加之这丫本是大太太房里的一个上房丫，一向的势利蛮横。这会儿又因着昨晚的那一，被罚去门房了个任人差遣的下等佣人，便更是对轻寒怀恨在心，平白接了这么个电话，自然是地跑来，想要看她洋相的。

她从未像现在这般毫无畏惧过，黑白分明的眸里，闪着灵动的光亮，粉微启：“我……”

轻寒听了她的话，心里便是莫名的一坠，面上却是丝毫没有表来。她忽然觉得十分庆幸，庆幸自己没有讲那句话来，现在想想，也诚然是自己糊涂了，她怎就会生了那样的误会来。

轻寒一愣，见他利索地打开药箱，从中取棉球与药，才明白过来，下意识摸了摸伤，才察觉到丝丝疼意。她走了过去，在一旁坐下，却见他拿着棉球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里清清冷冷，略略过了片刻，才倾过来，动手撕开她伤的旧纱布。

他的掌心十分和，这份意一直从掌心蔓延到她微凉的心底，他的手掌又是如此的宽厚，那远去的安定，在这一刻仿佛又重新回到了自己边。她终于抬起，用尽所有的气力，迎上他的眸。她看见，那乌黑的瞳仁里，正映着两个小小的自己。

却被一声尖细的声音打断，“四少爷。”

她局促地低下，一边说着：“我自己来罢”，一边便去夺他手中的东西，却是被他反手一把握住。

而事实上，她也确实这么了。

雪终于停了，久违的光又回到了人间，透过层层的云朵，与灰蓝的天幕。寒风还在轻轻着，所过之，几鲜妍的梅随之而落，在空中悠悠地打着圈儿，落到那白透的积雪上，显得越发。不知从哪里飞来几只松鸦，栖在枝桠上，那梅枝上的雪便扑簌簌地掉了下来，覆到上，却也掩去了那一抹艳丽。

纱布的内里殷红一片，伤又被撕裂开来，边缘沾着混杂的血，涸的，新鲜的，亦是隐约可以看见新的，微微往外翻着。顾敬之才解开不久的峰眉，又重新地皱在了一起，难看的川字，倒是让她不禁想要伸手替他抚平。

轻寒慌忙地挣开手去，转而拿过他手中的白棉纱布，他的里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失落，又是有着必然的失望，转看向那门房丫，“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