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上不了台面的杂碎事儿，自然是不敢劳烦您的，要代也是由我来向父亲讲。”话不好听，却也是挑不得一骨，直让大太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表情极是难看。

现下听他这样讲，二太太不妨愣了愣，转而又想着，他虽自小生的聪慧，却一贯以来不务正业，

柔的红地毯从大门直铺到楼，十余级台阶后，及至一方平台，而后一分为二，向左右两侧的阶梯继续延伸上去。左侧的楼梯尽，有一个影早已等在那里，这人着一绛紫绣旗袍，外披着的灰裘大坎肩，更是衬的她富态可掬。

“二姨娘。”他低低地唤了一声，随即迎了她往自己屋里去。

他极不耐烦地回过，一见是大太太那副自傲而不可一世的嘴脸，便将西服外往肩后一甩，：“您叫我？”

顾敬之闻言，眉目一皱，他最听不得别人提起他的母亲。时至今日，那依旧是块禁地，长年被封存在黑暗下，绝不允许任何的及。

这几句话的意思，怕是个旁人都听得明白。

“今儿个的报纸我可是看了，”大太太斜睨他一，里是藏不住的嫌恶，而后往沙发里一坐，抚了抚旗袍的前襟，训：“老四啊，不是我愿意过来教训你，只是你这一回，闹得也实在过了。如今还上了报，让人这般看去笑话，可让我怎么向你父亲代。”

二太太育有一儿一女，本来是儿女双全，惹人羡慕，可偏的一场意外的烧，愣是将她儿烧成了傻。见着自己的儿是没了盼，便将主意打到了顾敬之上来。明里讲得好听，是可怜他七岁没了娘，想尽着自己一份心，实则却是想找个替的，来日方长，或许还能成个靠山。

“可算是见着你人了，怎会闹这样的事？这大报小报满天谈，若是让你父亲知了，可如何是好？”顾家二太太神焦急地询问。

最时新、最气派的西洋园式楼房建造的，缓坡红瓦，石材贴面，颇有些法兰西风味。镂铁栅栏的大门缓缓地拉开，两旁的岗哨立正行礼，车径直驶了去，好一会儿才绕过一清泉，在雨廊前稳稳当当的停下。

顾敬之了门，正上楼，却听得一声唤：“老四，你等一下。”

顾敬之本就厌恶她，平日里总也是想着法的与她作对，一见她如此难堪，心下自然痛快，更是得意地一笑置之，回往楼上走去。

“什么叫挨顿打的事情，你父亲下手，有哪回是可以让人站着来的？板再好，也禁不得这样打。”二太太说着，就带了微微的哭腔，继而用手帕抹着角的泪，“可怜了你那娘，临走前将你托给我，到底是我没能照顾好你。”

顾敬之低一笑，“姨娘哪里的话，要真到了那个时候，想必大哥定会护您一家周全的。”

二太太略略停了停，手帕后的一双凤，暗自瞟了他一，见他抿着嘴一声不吭，眉间却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便不动声地转移了话题，说：“这样惹你父亲生气，怕是只会让他更加往了老大那边去。到时候，大权一落，我们哪里有的好日过。老四啊，姨娘这三条命，可都攥在你的手里了。”

“姨娘不必担心，左不过挨顿打的事情。”他依旧是那幅漫不经心的模样，神轻松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