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蝶好像有女人了。他笑着把这句话发过去。

“鹤蝶先生？我还以为今天下着雨您不会来，就自作主张把束送到墓园去了。”说着，老板娘扫了一奈奈手里的束，告诉她这位就是自己提过的老主顾鹤蝶先生。

“……也没有。”鹤蝶去扫她前的铭牌，在上面看到简单的“nana”两个音节。也不知对应的是哪两个文字。

女店员一下噤声，鹤蝶以为是自己的声量吓到了这个声音细而小的女人，转确认她没有哭来，就看见女人鞠了一躬，对自己说抱歉。

“包起来吧。”鹤蝶的声解决了她的困境。这时候鹤蝶不再觉得她像小鸟，更像是小狗，谁说话，她的脑袋就张地转向谁，忙得可。

白的绣球搭蓝紫的风信和飞燕草，夹杂几支白金丝桃缀，一个漂亮的束就在女人的手里完成了。

方才还叽叽喳喳像只烦人小鸟的女店员左右看了看，从盛有营养的瓶里各自挑几束来。

扫祭的日店总是分外忙碌，各式白的鲜被扎成束，成漂亮又不过分的造型挂在店两侧的墙面上展示。前台着绿围裙的女人送走前一位客人，走到鹤蝶边问有什么能帮助他的。

奈奈“诶”了一声，好奇地看向鹤蝶：“鹤蝶先生……”声音小得像不想让他听到。鹤蝶接过她手里的束，低应

“可是”两个字她说得小心，鹤蝶掏钱包：“没事，包起来吧。”反正他有的是钱。

老板娘说了什么老主顾再收钱不好意思的推拒的话鹤蝶已经记不清，他只记得那天奈奈抱着捧走到柜台修剪枝、选择包装纸时脸颊兴奋得红扑扑的，把包好的递给自己时也克制着笑意，腼腆地谢谢鹤蝶的惠顾。

虽然他一年365天都会委托店老板给伊佐那的墓前放上当天最漂亮的鲜，分、秋分、盂兰盆更是会亲自扫墓，但这不意味着他对这些千奇百怪的束兴趣，也不想听一个啰嗦的店员给自己科普完整个店。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烦到客人您了。”女人的样貌并不，至少不让见惯人的鹤蝶惊艳，但可能是丛掩映，她单薄的容貌就好像其中的白小，并不惹，也并不如声音那般讨厌。

“您觉得这样还看得过去吗？”捧着的女人怯生生地询问鹤蝶的意见，茶的瞳孔在雨天也亮得像浇过一层琼脂封层，好似客人的喜恶就能决定她的生死。

“那……”奈奈低看向自己好的，不敢问鹤蝶还要不要，一时为难地站在那里。

看了两圈都没有特别中意的，陌生的女店员又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解释他视线投放过的每一，鹤蝶被念得大。

鹤蝶，正要说就这么搭的时候，从店门传来老板娘响亮的声音：“奈奈！”

奈奈闻声回，脆弱纤细的样像等待抛去捧的新娘，老板娘收着伞朝他们走过来，本来正嘱咐着奈奈多包几束今天卖得好的束，看到站在后面的鹤蝶后换成了络的招呼。

“算了，有什么特别的吗，最好是白和紫的。”鹤蝶打断对方的话，有涵养地没有用很重的语气。

她的表情就好像、就好像能获得鹤蝶的认可，是她人生里最重要的事情。

“是哦，鹤蝶先生你最近工作不忙了吗？这个月来了两三次吧？”双肘撑在柜台上的老板娘笑得朗，“再多来几次，我们店里的就要被您买个遍了。”

分那天天空飘着小雨，路边的樱树还没完全盛放，早开的被风雨打落在地，又被来往的车辆和鞋底碾土里。鹤蝶回绝了手下代劳的殷勤，亲自下车去店里挑。

“鹤蝶先生的朋友一定会很开心的。”先意识到鹤蝶来店的频率变的不是鹤蝶也不是店主，而是从前不认识鹤蝶的奈奈。

鹤蝶认识奈奈是在他常光顾的店。

女人的声音不大，一开始鹤蝶还以为她是在跟别人说话，又听到一声“客人？”才反应过来：“没事，我就随便看看。”

她无心地称赞着鹤蝶对朋友的用心，还说每次鹤蝶离开后她都会思考很久下次要怎样的搭才能让鹤蝶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