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说：“我们不得不去了。”

朱红的门闭，有个黑漆漆的大字：“推”。陆小凤和云若木对视一，伸手一推，那大门便开了，好像从来没有锁上过。门后是一条宽而曲折的甬，云若木讨厌这黑暗冷的路，像走在墓里。他们起火折，用一绳将各自的腰绑在一起，这样不会有人莫名其妙走丢。

明明在几步路前，陆小凤还记得云若木抱怨这里气味太重、太了，他新靴踩到了青苔……现在云若木不见了。一未知的恐慌窜在陆小凤浑上下，他晃了晃满楼，“七童？你还记得……”满楼没有回答他，因为一颗颅从肩膀下来，停在陆小凤脚边。最后的上官雪儿尖叫：“绳……绳断了！他的怎么掉了！”

陆小凤只希望云若木最好是和满楼丢在一块儿了。

“飞剑客。”霍天青说，“还有李寻，在场只有他们二人还活着。”

向前走过一段，甬窄小许多，仅够一个成人侧通行。到一个分叉，墙上写的是：“右转”。陆小凤回想问问云若木，却发现腰上的绳不知在何时断掉了。他走在最前面，后面依次是云若木、满楼、上官雪儿，现在中间的云若木像是凭空消失了。

陆小凤问：“谁要请我喝酒？阎铁珊么？”

他的脸很沉，十分严肃，陆小凤还没有见过这样不快活的神现在云若木的脸上。他问霍天青：“你们真的抓住了我妹妹？”

“阎铁珊已经死了。”霍天青冷冷说这句话，随后叹了气，将一张拜帖掷过去。云若木疾手快，抬手在陆小凤面前横夺请帖，展开读过后，方才递还给陆小凤。

“不错。”

再没有回的机会了，陆小凤和上官雪儿只能向前走，因为后的机关转动起来，地砖塌陷，只剩一不见底的断崖，再无退路。

霍天青走了，云若木坐下，盯着桌咬起指。他不相信阿飞和李寻杀了阎铁珊，一切太快，快到连他也有些力不从心。若是真有个“阿木”落在霍休手里，那一定是故意放来引阿飞和李云飞局的好饵。

“嘘——”陆小凤让雪儿冷静，蹲下来，将火折放在颅前。万幸的是，这不是满楼的脑袋；不幸的是，满楼也不知所踪。

云若木翻了个白，“没教养，不请自来。”

日下，他的脸苍白憔悴，显得十分疲倦，仿佛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一个瞎，耳朵却很不错。”

“霍休——利用西门雪杀了独孤一鹤，又利用阿木和李寻杀了阎铁珊。如今他请我们去他的青衣楼……”云若木说，“霍休想彻底除掉所有知晓金鹏王朝旧事的人。”

几句话的功夫，他们都站了起来，离霍天青隔着几张桌，却仿佛近在咫尺。霍天青对陆小凤说：“我是来给你下帖的。”

霍天青望着云若木，好像在看一个愚蠢的兄长，不肯接受妹妹被俘的事实。他没有回答，转就要离开，陆小凤叫住，“阎铁珊是谁杀的？”

“那你们有没有问她，要不要我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