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光实在很好。

有月光透过窗格斜来，把床上人的廓照得清晰可见。他凑近了去看，能看见对方脸上每一细小绒随着呼的颤动。形姣好，上面是翘的鼻，再往上，眉埋在凌的刘海里，只留一睫的影在光里飞舞。嘉德罗斯伸手将发丝拨开，自己也没发觉边抿的一笑影。

金翻了个。

“……”

夜幕四合，月满如盘。大概是今晚月光太好了，往日里沉寂的各虫都来活动，嗡嗡嘤嘤地，动静一直没停过，在草丛里叫闹成一片。

金的整个现在了视野里。他没穿外，两条匀称的小并着，膝盖上的傷已包了绷带。绑得很细，结也很漂亮，应该是那个格瑞的作品。思及两人平日里亲密的举动，金乌睛暗了暗，胃里好像又翻腾起来。他撇了下嘴，不再想应龙的事，把视线移开，转去看别。

一星意在肌肤上停顿两秒，又随着风走了。

一无来由的烦躁始终盘踞在心。嘉德罗斯站起来走了几步，又盘坐下；重心落到左边，又往右歪，无论怎么坐都不舒服，索又站起来；抖抖羽，展开翅膀，也没细想，便往西飞去。

受这静谧的气氛所染，嘉德罗斯不由屏住了呼。更放轻了动作，他往前走几步，停在了床边。

金的一小块额被照得皎洁，玉似的，其上覆了层霜。粉尘，化作萤火飘落下，发丝上莹莹笼着一圈光华。这张睡脸上仿佛承载着梦的影，纯白的、不到的、易碎的。一个甜的、妙的、关于笑容与信任的、两情相悦的梦。

那是金为了方便照顾应龙而建的。

虽然是只弱小的白鼠，但饶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妖的人形确实有副不错的相貌，区别于白日的鲜明生动，安静的神态表现另一打动人心的韵味。

忽略掉胃里翻起的一酸意，嘉德罗斯推开大门，在月光下格外明亮的院了视野。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他摸了摸衣襟，刻意收敛了脚步，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去。

屋布局很简单，他找了一会儿，很快就在厢房找到了要找的人。窗纸模模糊糊地印那人的影，不自觉又抚了下衣角上的褶皱，确认刚刚被气的痕迹都已消失不见，他才小心地绕到另一面，推开窗，翻了房间。

面对左边的窗侧躺着，脸却正对着天板的方向。他的睡相属实称不上好看。枕抱在怀里，被被蹬得皱皱，勉靠着一小片布角挂在腰上。离得太远，看不清金的表情，只能看到他随呼而有节奏颤动着的背影。

飞了没多久，远远地就有山的影浮现来。他放慢速度，往下沉，脚跟到实地，待站稳，他看见一幢小小的茅屋。

今晚的梦是宁静的金。

指腹有些发。

金在床上，睡得正沉。

四周没有一声响。一切都静了下去。此刻，万都沉在梦乡之中，房间里只有撒了一地的月光，和他一个人的呼声。

真是奇怪。第一面分明还没什么觉，看得久了，反而越来越到，这脸上的每一线条，哪怕是瑕疵，也都好像是照着自己的理想长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