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是老的辣，老太太一开，就拿住了事情的开端和本质。姜辛也不得不佩服，老太太这是顺藤摸瓜，知一切都是从章贤跑了一趟蓟州开始变得不受控制的。

姜辛陪笑：“孙女岂敢糊祖母，这不是事情过去得有儿久，有些事记不大清了么？孙女得好好想想，呵呵，好好想想。”

姜辛目光沉凝，有如石，可眶泛红，里就积聚了些微的光：“孙女自是不愤，虽说孙女自小病弱顽劣，可不论母亲还是祖母、大伯母、三婶娘，对孙女都极重，从不曾动过孙女一个手指。孙女气极攻心，也就不顾得什么形象、对错、以后、结果，咬了章三爷的手臂一……”

姜辛陈述时语气平静，也尽量客观，仿佛只是一个可怜无辜的弱女，无端端被打，十分震惊又茫然，并无受害者的哭号和惨呼。

虽说姜老太太声俱厉，句句不离叫她“仔细着”，可她却一儿都怕不起来。她装腔作势的想了想，：“章三爷为什么去蓟州，去了又了什么，想必大哥都说给祖母听了？”

姜老太太吃惊的瞪大，张大嘴：“？？？”

姜老太太也顾不得追究姜冽的责任了，她只打量着前的姜辛。她虽瘦长纤弱，可和几个月前相比，并

那好吧。

姜辛只觉得好笑。

姜辛也就收敛了谑笑的神，一本正经的：“那好，孙女就说给祖母听。我记得，大概是腊月二十二，因为第二天就是小年，所以记得清楚，那天章三爷忽然造访。舅舅、舅母不在家，我想着毕竟男女有别，就没请他去屋里坐。”

等听到姜辛一字一句的说：“我便同他说，此生宁愿嫁贩夫走卒，布衣百姓，也绝不嫁他，他便抬手给了我一个耳光……”

姜老太太见姜辛说得详细，倒好像真的全无藏私一样，这才神稍霁，虽说听姜冽说过事情大概，但个中细节远没有姜辛说得这么仔细。

这一节，她竟从未听说。究竟是姜冽毫不知情，还是说他有意无意替姜辛行了隐瞒？

她咬咬，思忖着该如何开。

，：“那就一桩一桩的说吧，从章三爷去蓟州开始说起。”

她，她居然敢咬章贤？

虽说孙女说话噎人，可这章贤动手打人也着实过分。她本想痛斥姜辛说话太过直白，可到了这时候，只记得她受到的苦，别的一概都说不来了。

姜老太太用力的一捣拐杖，：“你只实话实说，若妄想骗我，你也就别想再有第二次开的机会了。”

只换来姜老太太一声“哼”：“好好想想吧，过这村没这店，你可得仔细着。”

姜老太太见她耍赖，没好气的：“他说是他说，我想听你说。”

可她越是漠然，姜老太太越是目惊心，她那婉转的陈述，听在姜老太太耳里，有如黄钟大吕，敲的是振聋发聩之音，她对姜辛，也起了怜悯和惜之心。

姜老太太下意识的躲了下。姜辛的描述有如实质，即使未曾亲见，这一掌有多重她也能想像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