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桩事都够匪夷所思的了，他几时欠过货商的帐？他用得着去货商的铺里买什么货么？

章贤厉声又：“你也是，这样的人，直接撵去了事，还跟他们讲什么理？”

章哲斜倚着门框，索不去了，闲适的：“才回来。”

章老太太待在安颐居，由章姝陪着说笑解闷，喝茶吃着孙女亲手孝敬的心，心情十分好。

二人一起去章家讨个说活去。人多势众，总不能叫人指着我们燕城人的脊梁骨说我们贪财重利、仗势欺人。”

章哲笑笑拒绝：“不了，我是听祖母说三哥在家，便过来瞧瞧。”

章贤眉一皱。他回燕城，外知的并不多，找他，除非是他的人，见他有要事。可也不排除本地的地方官，总有些不得不应对的应酬。

章贤半信半疑，伸手接过来一看，果然是欠条，加起来有几百两之多。后还有章家的印鉴，不得假的。

章哲只觉好笑：“我怕我真的撵了人，三哥回要埋怨我。那两个货铺里的伙计倒也罢了，人家手里有欠条，又声声说是若章家不认帐，他们也就算了，只自认倒霉。可群情激愤，吐沫横飞，这事若不善了，只怕咱家的名声算是彻底完了。我想也不过就是几十两银的事，便自作主张，替三哥结了。喏，这是欠条。”

章贤也就漫不经心的问：“可知是谁？”

章家不知府外发生了什么事。

章贤嗯了一声，兄弟之间一时无话。

章哲便又开：“门有人要见三哥。”

若是不打的，随便找个借糊过去也就是了。

章贤则待在书房看兵书。

章贤脸剧变，沉声：“胡说八。”

但他是自己的三哥，怎么忍心看他一错再错？

“母亲正忙着，我待会再过去。”

章二太太待在自己的院，对着一应事婆丫鬟，听她们回复府里的大事小情，睑下一片青黑。

章哲笑：“这可怎么说呢？有一拨人是本地的百姓，其中两个是货商，说是来和三哥结帐。还有一位，说是章三，要求见祖母和母亲。我虽不大事，可听着也实有蹊跷，总得问清楚了再说，万一撵错人呢？”

章哲匆匆来，站在书房门，看着光下的章贤：明明是翩翩浊世佳公，可空有一张好相，实则名不副实，不仅沽名钓誉，矫骗世人，还自作聪明，愚人愚己。

后一件就更是荒谬，他尚未婚娶，哪里来的三？居然还敢上门来挑衅？这是哪的蠢人，敢拿自己当冤大。

章哲果然从袖里掏一撂欠条。

他有什么好瞧的？长辈们都在呢。章贤又问：“你可见过母亲了？”

章哲神，竟似忘了此来的初衷。章贤一抬，见是他，起掩饰着不易察觉的不耐，：“老六？你几时回来的？”

“来坐？”看他神清气，也不像是有急事的样。他们兄弟也有些日不见了，其中好多误会，还是解释清了才好，不然他这兄长的威严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