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竹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这袖炉甚小，能轻松拢袖里，加之外面风大雪大，那些侍卫本不会瞧见。

“哎...”说了半天，顾青竹猛然抚掌，懊恼的从侧拿起袖炉，里碳火是离时女给添的，正和着，“你把这个拿上，手用。”

两人隔着车窗说了会儿话，大约都是府上最近的琐事，瞧着不到俩月便要过年，各家各陆续着手采办起来，顾青竹现下对后院内务是如数家珍，细碎的讲，沈昙没有半儿不耐烦。

沈昙见她递来的袖炉，倒不像俗人那般，说什么男拿着不雅的话，欣然收下来，在接递的同时，指尖探了探顾青竹的手，温腻：“还行，别再随便伸手来了，先自己。”

“虽然不能议亲，但态度总要有的。”沈昙摇，笑着提醒，“方才怎么和你说的，不嫌冷了？”

像袖炉、观音兜这类御寒的件，几乎都是姑娘家用的，男人倒也并非不想，主要是天立地的伟丈夫，若手中捧着袖炉，兜帽，十分有碍观瞻。

顾青竹以为沈昙过去便不再回来了，左右无事，索将脑袋抵在窗边小憩，平时到里大概小半个时辰的车程，下雪得拖到整半个时辰。

背风便不碍事的。”

这么一说，沈昙哪还有不明白的，楞了下，旋即低低沉沉的笑起来，勒了缰绳让朝车靠的近些，这才：“好了，我就在这，放了帘你也能听清楚，别冻着。”

结果没歇多久，窗外又响起沈昙的声音：“过年的时候，我父母会去你家拜访下。”

闻言，顾青竹那儿困意飞到了九霄云外，险些撞在窗框上，过年探亲互相送个年礼是人之常情，可如果真是来往礼节，沈昙也不会特意再说一遍。

“可是...沈大哥尚在为老国公守孝。”孝期内不得行婚喜事儿，再普通不过的理，顾青竹掀起帘，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还行两字，指的是顾青竹手尚算和。

顾青竹面儿上微窘，没吭声的把帘合上，过了会儿又掀起个小角，可以看见沈昙抓缰绳的双手，夜里显得更加白净修长。

下了几个时辰，汴梁城的街巷已经开始有积雪，车吱吱呀呀的在空的路上行着，沈昙策查看一圈儿，见没有其他事，先让顾明宏回车里休息，自己一人在外面领路即可。

“我这有手炉，你要吗？”顾明宏激之余，不忘投桃报李。

“沈大人和夫人都来？”顾青竹疑惑的问。

沈昙：“终大事，当然得他们亲自登门才显诚意。”

顾青竹捂着被摸的那块儿，迷糊了下，这才乖觉的抓起脚边的棉毯把手了去，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起来，幸亏双手占着，车帘好生生的挡住外边的视线，否则还不知怎么脸红的。

顾明宏有自知之明，国监和书院的学生自幼读书，整日在屋内泡着，虽说学六艺也有所锻炼，但比起沈昙这从兵营里摸爬打来的，简直天上地下。

沈昙似笑非笑的从大氅中拿袖炉给他看，顾明宏一噎，甚为无语的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