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上了心，猜度着或许是那两人说话拌了嘴，所以想给他俩撮合见面机会，便和顾明宏商量着，营那日带上顾青竹散散心。顾明宏最先是不同意的，奈何妻接二连三的劝说，再考虑到顾青竹大门不二门不迈的呆了一个多月，整日照顾程瑶很是辛劳，只好改变主意应允下来。

卢家门第虽不,但家业颇丰，卢氏疼惜长女,觉得姑娘嫁金银傍才算有底气,商铺田产大半给了她，明卓的那份由顾父代为看,是以仅凭母亲留下来的东西,她便可十里红妆风光嫁人的。

顾青竹不愿她为自个儿分神忧心，朝丫鬟要了盆，用好的帕搭在上，略微神了儿：“也不知是不是隔的猫儿闹，整夜的叫唤，扰的我没大睡好，晌午再歇会就没事的。”

程瑶觉察她的异样，把手的布放在箩筐里，试探：“这是怎的了？昨儿还好端端的。”

但他动了真情,这办法也就不再合适。

赵怀信在官，仕途升迁需要打的地方多得是，着原先的筹算，将其中一分赠给他，也算表了自己的心意。

两人用罢饭，顾青竹先告辞回屋小憩，程瑶目送她了门，放心不下又找来丫鬟，问夜里是否听见猫儿叫，小丫鬟住的地方还隔着院，老实的摇说没留意，

巷里偶能瞧见几只野猫的影，程瑶倒知，但俩人住得不远，没理由她听不见声儿，于是怪：“那真是奇了，我却没听着。”

顾青竹莞尔笑了：“嫂嫂是双的人，睡得沉才好。”

大营正门前站着两排佩刀的士兵，各个威武不凡，每当有军中要员经过，皆是刀行礼，顾青竹

她亏欠赵怀信，情债难偿，其他的估计人家也看不在里,悔意层层叠叠的涌上心,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次日困倦的连走路都好比踩在棉上。

可如今,想装聋作哑也不成了。

大军师祭祀的地方设在校场，中央瞭望台足有一丈多，背后崇山峻岭，面前沃土辽阔，角角落落均提前撒过，避免三军齐齐列队闹的狼烟动地。

******

顾青竹的份不易抛面，且为着安全，了寻常丫鬟的打扮。颂安和她量差不多，借来石青的衣，梳了个垂挂髻，一边儿别着朵珠，顾明宏从戏班哪儿找来了颜略的脂粉，如此抹在手脸上，倒有几分像当地常常风日晒的姑娘家。

顾青竹思绪糟糟的，晨里去程瑶那儿还恍恍惚惚，心内纠结着见到赵怀信应说什么，结果他仿佛不记得前夜的咄咄人，像往常一样和煦有礼跟自己闲聊两句，用过早饭骑往大营去了。

这也是城中百姓唯一能踏营地的时候，虽然仅仅开放外营，众人同样趋之若鹜，赶着清早乘车骑的前去观礼，不仅男，连姑娘少妇俱兴致，有些家中有待嫁女儿的，保不准还能相中个力大能的军爷，聘来女婿呢。

样的人日后对谁情似海，莫说她想不到,换旁人怕还要撇嘴嘲笑一句：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