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泡茶，其实只把茶叶壶里冲了，凉了直接往嘴里倒。

院里车夫赶着车往后门，蹄声哒哒哒的响起来，顾青竹睨了窗，抿嘴儿：“你要是好好的，我又何必那份闲心，快去吧，也照顾着儿我四哥。”

沈昙着她脸笑了笑：“以后怕是要把你栓在腰上，不然你可怎么放心？”

过去不妥，不过去的话，在众人中看来更古怪。

顾青竹没法，磨蹭了会儿叫上颂安跟着，在廊下看见端着碗的凤九，想了想，问：“赵大哥歇下了么？”若是准备休息，她也不必凑这个节骨儿去问候了。

那天夜里，赵怀信没打招呼的突然跑回来，顾青竹正和程瑶吃着夜宵，妇容易腹饿，不能等到真饿的时候再想着吃，晚上加一回粥汤之类的是最好。

沈昙没阻止她，给什么接什么，趁着四周无人的时候拉着她屋抱着会儿，喟叹：“可算能碰碰你了。”

她嘴里阻拦的话没得来及说，凤九竟然隔着门通报了。

赵怀信整个人歇躺在榻上，外衣散开着没顾上脱，半阖着儿，全然不像清醒的样，听到动静才撑开，嘴角微微挑起来：“稀客，凤九，再给七姑娘把茶重新泡一遍。”

这一呆小半个月过去了。

凤九是个聪明的，先是行了礼，然后笑呵呵的回禀：“主晚上和京兆府的几位官员吃酒，有些上，这会儿正坐着泡茶呢，我这就去告诉主您来了。”

好在程瑶安胎的不错，见着天儿和，请来的娘说可以搀着去院里走动走动，几株石榴树叶芽的茂盛，青青绿绿的一片，程瑶看着喜，便在给孩绣肚兜的时候，想照着绣上去。女红得勤学苦练，顾青竹学了几年勉了师，陪她绣起小孩儿鞋袜，下又不知男女，用的均是蓝黄这类的喜庆颜。

最近顾明宏虽在外，顾青竹也恪守对四哥的承若，除了同桌用饭时见一见，其他再没过沈昙的屋，实在有个不放心，便让颂安帮着传话。

赵怀信酒量很好，在酒桌儿鲜有人能敌，谈笑间便能将人喝趴下去，除了因轻敌在沈昙跟前吃过亏，还真没遇上过对手。不过他最近没日没夜的忙活，铁打的也要撑不住，再陪着西北这些手一通豪饮，清醒是清醒，却像要炸开似的疼起来。

人喝了

“这次过去可要小心儿。”人都要走了，顾青竹便不扭，环在他腰间的手了，“别碰，洗漱时让商陆帮着你。”

沈昙这一走，宅里又冷清下来。

陆满共没拿上几样东西，心里放心不下，便言吩咐颂平去帮忙，“茶和汤婆也带上，后厨不起烟的银丝碳装几袋。”军帐里设的有碳盆，不过供的碳烧起来烟熏火燎的，白日还能忍着，晚上睡觉若呛着怎能休息好。

程瑶还不知她和沈昙的事儿，见状起帕了嘴，笑着促她：“还在这愣着什么，你俩都多久没见着面儿了，我这有丫鬟陪呢。”

而沈昙亦没反对，就那么合着她。

顾青竹一门，便知凤九的话太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