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竹摇：“上刀山下火海都行，独这个不行，且上次我也答复过你了。”程家百日宴，赵怀信次提这荒谬想法，她便清楚的拒绝了。

“好。”顾青竹始终与他保持一段距离，耳边鸟儿鸣声不断，可由于心不静的缘故，也会不山更幽的意境来。

顾青竹移步走在前面，思踱一番，才转过看着他，轻了气：“青竹并非不知恩之人，那日若不是你在圣人面前言解危，现在我怕是对自己婚事说不的机会都没，说是激到无以为报都不过分。”

赵怀信可没料到她用四个字便打发了，眉梢微微扬起：“七姑娘是不信？”

“秋试完当天晚上，田桡邀我去良辰馆吃酒。”赵怀信斜睨着她，放低声音：“当夜喝的全是烈酒，我们一行便在那儿留宿了，也怪我心，大约是早晨回府时被有心之人看见，造与苏眉的传言。

“只是比喻罢了。”顾青竹叹了气，也不想再委婉蓄着绕圈，于是豁去大大方方的说了句：“我其实是有了倾慕之人，所以不想让公浪费光在我上的。”

和她俱是没甚系的。

“你可知这话意味着什么？”赵怀信盯着她。

也不是针对他，在顾青竹看来，只要不是嫁给心仪的男，其他退而求其次的，大概都和刀山火海差不了多少，长辈中说的相敬如宾那生活，在她看来就是同床异梦说的好听些罢了。

顾青竹，抿笑了笑：“原来如此。”

顾青竹怔了下，并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赵怀信观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心内挫败油然而生，静静望了会儿：“没想到在七姑娘心目中，嫁给我比刀山火海都可怕啊。”

：“我们边走边聊？”

有些话不必说全对方便能懂，况且是赵怀信这驰骋风月的老手，可他偏偏像不明其意似得，似笑非笑：“不用别的，七姑娘以相许就好。”

赵怀信打听到顾家女眷重要来独乐冈，想与顾青竹见上一面，特意推掉其他事宜过来的，无论和苏眉的言她是否在意，该解释的仍需解释，但目前，想在顾青竹脸上分辨介怀的神，还差的十万八千里。

赵怀信看她对沈昙有好，可不代表乐意从顾青竹嘴中听到这个，闻言，脸渐渐冷下来，一说不的急躁心情蔓延至全，那引以为傲的谦谦君形象似乎有保持不下去了。

“圣人想把你许给五皇，也许不会明明白白下旨赐婚，但金明池那次意思却传达到了。”赵怀信用拇指搓着手间那只白玉扳指，慢慢开：“你若不想那墙，除我之外可选的寥寥无几，顾大学士桃李遍地不假，但这个时候谁会真敢冒着得罪皇家的险，上贵府提亲

“自然不是。”顾青竹理理耳边的碎发，专注的踩着脚下的阶梯：“谣言止于智者，何况这些原本也不是我打听的事儿。”

“你倒是心开阔。”赵怀信一副恭谦有礼的模样，见前面阶梯有了回转，且路狭窄，便停下让顾青竹先行过去：“不过金明池赏荷那时候，我说的每一言每一句都自肺腑，并无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