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信不动声的喝着汤，嘲：“不敢，比起你连夜赶着城还是好上许多。”

顾青竹摇了摇，端起另外一个略大些的青瓷碗：“早晨起得早，闲来无事去打打下手，家娘的，手艺好。”转间舀满一碗，放在托盘上，又用小竹筐拿了几个胡饼：“我去给我父亲送些尝尝，赵公慢用。”

沈昙可没有被破心思的尴尬，自其力的给自己端了碗汤，刚吞下一，恍然从手边拿起一叠东西，放在桌面上，两指压着推到了赵怀信前：“心意我替青竹领了，只是顾大人事后一直在泸州安顿，尚无用的着的地方，信函均未动过，如此便归原主吧。”

沈昙笑意不变：“我如今是顾门弟，算得她半个兄长，日后么...日后若还有类似的东西，你怕是不合适再给她了。”

信函还在桌上放着，赵怀信扔下碗筷，看着那叠东西沉思许久，终是拿着起上了楼。

在女人方面无往不利惯了，赵怀信一时蹙了眉，久久舒展不开，猜度着为何顾青竹会将东西全盘托了给他？是有意想和自己撇清关系，还是沈昙从中了手脚，故意而为。

黄金有价书无价，不少世人推崇的名家遗作真是一页纸堪比一锭金，那些书香世家嫁女，若能陪嫁些古籍，说去可比商铺农田贵的太多，还得人看几。

沈昙目的达到，也不再之争，看后天就要启程回汴梁，成堆的事情还等着他去理，是以匆匆又喝下一碗，手里拿着一个胡饼朝赵怀信扬了扬：“先走一步，慢吃。”

凤九一愣，心下疑惑，但还是恭敬地接了信揣怀中，余光扫过桌角儿那叠东西，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脱：“主

“主。”凤九见他门，放下手中的活计，垂首立在门边。

“要还也是七姑娘还。”赵怀信盯着他，说：“沈兄凭什么代而为之？”

凤九正在厢房替他整理书籍，此次前来京兆府，得知有位收藏古籍的先生定居此，赵怀信有意拜访从他手中寻得些珍品，这几日正是派凤九理此事，装箱带回去，顾家底蕴厚，总要投其所好，想待提亲后当聘礼用的。

赵怀信一声不吭的走到桌前，飞速研了磨，提笔在纸上匆匆写下几行，再换了另一张，最后封了两封信到凤九手里，冷声：“找人快送回京城，一封给我母亲，另一封给田桡。”

赵怀信摇大笑，瞥他一：“你倒是敢说，这话我暂且收着，他日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赵怀信了句好，目送着顾青竹了门，过了几息，拿着勺搅着碗中的汤，笑了下：“听人墙角可不是什么雅事。”

赵怀信顿了顿，神锋利的扫过桌上的信函，统共二十一封，每张都是他亲自写下，用信封装起来的，只需一就辨得真假，且确实是...均未拆封。

话毕，只见沈昙慢吞吞的从屏风后面走了来，仅穿了斜襟的霜布衣，与赵怀信通的华贵气派不可同日而语，嘴角噙笑的坐在他旁，招呼：“这么早从大营奔波而来，怀信兄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