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怎么没有早一意识到，我你当中不只存在一个“我”，也存在着一个“你”。无论再怎么全力向对方靠近，他们终究无法成为彼此。

她看着他走门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簌簌落的泪珠就是她对他离去的唯一反应。他没有把她的话当真，或许他压儿就不想听她说话。但，她不能责怪他，因为她没有任何责怪他的立场。就跟她随时想要回归原本的生活一样，他也必须延续家族迄今为止的荣光。他只是尽责地统治着他的王国，那跟她努力守护自己的田野又有什么分别？因为害怕失去一切，所以她不肯到他的殿里去，那又凭什么让他放弃现有的生活，陪她去田野上浪？

她垂着忧郁的眸，在鹤姨靠近边的同时，既像自语，又如倾诉般问了这么一句。不所料地，鹤姨颔首表示肯定，同时，为她撤换用脏了的碗碟。其实服侍就餐和收拾餐这类杂活并不在她的职责范围之内，然而她无比顺手，且泰然自若地着这些活计，一边微笑着向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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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应该跟他联系的。”

于是，一如走房间时的漠然，这次他脆利落地站起来，仅用一句话就结束了他们短暂的争执：

其实本就没什么好谈的，去国已经是板上钉钉，既用不着她答复，也由不得她答复。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她没有再收到顾惟的任何消息，既不确定他是不是已经在敦安顿好了，也不清楚在那边会由谁来照顾他的生活。这次过去，他竟然把鹤姨留在了家里，这一前所未有的安排使她比任何时候都更加会到他不言自明的怜。她知，她知的……她只是怕耽误他的工作，所以才没有主动联系他——

用这方式对待她吗？他真的不想为了这别扭就对她生气，然而这突如其来的怒火，似乎发自比下浅的争吵更加层的原因……不，不要再想，他的神经绷得太了，他需要休息，需要独，在她的面前，他注定无法获得平静。

“……鹤姨，少爷到敦了吗？”

“您最近没有跟少爷联系吗？”

“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谈。”

不，她无法自欺欺人，她开不了，绝不是于怕打扰他如此简单的原因，她是害怕在受过他的温情以后，再重新去承受他的冷酷……

只听一声惊心动魄的脆响，手中的骨瓷筷铛啷啷地落在餐厅的地板上。在她反应过来以前，伺候用餐的侍从已经麻利地收拾好这意外，并且就要给她换上新的餐。正巧此时，鹤姨从餐厅外走了来，她接过侍从手中的筷，不偏不倚，正好放在了小的手边。

她摇摇，又听对方柔和地劝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