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因为我们父俩，耽搁大家诚的度。”

想到路上一系列杂事，他抬歉意一笑：

至于贵品脚踏车，整个县府大院里，仅有三辆脚踏车，属于公用。像领导什么的可用它，通员也可用它，跑县报材料、通知消息、取文件等。

河岸空中尽是雾霾与黑烟雾，上面立着大大小小的小炉，不少炉还围着人群，上面冒着黑烟。

河滩上长着各芨芨草、猫耳刺、狗牙之类的杂草，以及许多突兀的树桩，风过，瑟瑟摇晃着。

“都冻僵啦！”

东西南北都被田野与青山环绕，因势赋形的这么一大片凹地，成了多人的集居之所，是典型的山区小县城。

长而翘的睫微微抖动两下，着雾的睛睁开，里面是一片迷茫。甜妹儿下意识地左右观望一圈，没见到一座土屋，撅起小嘴，快能挂油壶哩。

“事情都有轻急缓重，哪里来的什么耽搁。要是你真心存愧疚，那石板与石给叶家两，他们家孩多，用得早。”

湾县规模极小。

“风好大！”

叶爸爸整理一下她的帽檐，把棉大衣替她裹上，认认真真嘱咐，“瞧前面没有，沿着那条滔河，咱们就能到湾县。”

果然，越靠近县城里，公社的某些政策能调整的快一些，理严格一些，有坏也会有不少好。比如县城附近村里的大堂，竟是最早开始限粮的。

且，县城在滔河沿边，站在青山从东往西看，像是在一河湾边，因此得到‘湾’之名。

甜的麻烦！

说到独车，这才是县城附近主要的通工。它既可以近运输，也可以长途贩运，而长运多是成群结队，昼夜赶路，类似后现代的客车。

“甜妹儿，醒一醒，咱快到啦！”叶爸爸轻拍闺女的左边脸。

木牌白布上火红的大字，诸如“一个钢铁、一个粮，有这两个啥事都好办”，“行动军事化，生活集化；工农兵学商，一

“冷嗖嗖的！”

越接近县城，陆陆续续的，叶家的驴车就可以遇到许多木独车，这些独车上的人们，面貌比镇上村民不少，从他们中，能得到很多‘新奇’的消息。

通往县城的公路都是土路面，坑坑洼洼有，弯弯曲曲有，上坡下坡有，石杂草有，但也比山路好得多。

而小驴车、骡车，或者车的，现如今只有整个生产队里有，很少现在公路上。碧山村的驴车倒是引不少打量目光。

据说，县里的脚踏车，很破旧属于淘汰类的，‘跑起来全响，唯铃铛不响’，仍旧让人羡慕得很。

秋，滔河渐渐平静。

“看大戏去，县里来一群变脸的！听说工会也要放电影……”

“今天来赶场啊，你是哪个村来的，我们是虹金县的！”

“走亲戚啊，顺便买东西，前几日暴雨，队里驴蹄坏啦！”

晃与秋风刮到他，也不能让他难受。

驴车走近滔河，有时需要踩着河岸的荒草石，弯弯曲曲继续前，甜妹儿皱小眉，在沿路上第一次受‘冷’字。

“河边冷，别着凉啦。”

此刻，金太依旧悬挂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