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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苒,转眼就到了年关。
傅语馨起初还能偶尔出去和齐寂然厮混,到验出有孕时,那老头看管很严,她和齐寂然几乎小半年见不到。
但随着她肚子月份越大,老头的气色也越萎靡,到春节期间,他已形容枯槁,卧床不起,眼眶面颊深深凹陷着,人偶尔清醒,大多时候陷入迷茫和昏睡,整个行将就木、死气沉沉的。
这一天,他的死期将至,她的曙光终于到来。
傅语馨和江恒看时候差不多了,叫来律师和家族见证人,让老头签了遗嘱。如今钱家内宅就被这两个外姓人把持着。
做完手续,老头抖着两片干巴的嘴唇,似乎有话要说,傅语馨连忙打发江恒带律师一干人等出去。
忍着反胃,傅语馨俯身靠近听钱源的说话。
“馨,我…虽年迈,但待你不薄…现在我也快去见淑梅了,你能跟我说句实话吗…孩子…是不是我的?”钱源说一句喘三句,灰得近乎透明的眼里,仍满是对子嗣的渴望。
前两天,江恒确定这老头快不行了,故意当着他的面调戏她,要他临终前都心怀不宁。因此大限之际,他发现妻子与人有染,会问出这句话不奇怪。
而他口中的淑梅,姓江,是他前妻,也是江恒真正的堂奶奶,一个被钱源这种草根男上门吃绝户的可怜女人。
善恶终有报,终于轮到她傅语馨吃他绝户了。
傅语馨面色镇定自若,抬手抚了抚高隆的孕肚,“这当然是我们的孩子。”
至于“我们”是指谁和谁,在这座宅子里,她不会说真话。未真正敲响丧钟前,傅语馨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物质层面来说,钱源待傅语馨不算差,把她一个门店小柜员扶持成高雅的阔太太,不计日常开销,单说陶冶情操、精进修养的钱就花了不少。但这些东西在傅语馨看来,不过是钱源为方便带她在各种社交场合露脸,给他钱家增光。
她是他钱家一件漂亮的摆饰,当然还兼性工具和生育容器;而钱源是她获得财富的捷径,是她和齐寂然通往幸福之路的垫脚石。谁也别说谁卑劣。
两年,是七百多个日夜,作为权利下位者,傅语馨每天处心积虑、如履薄冰,在一个老头面前曲意逢迎,讨好一个自己不爱甚至憎恶的人,这其中有多屈辱和痛恨,只有半夜泪湿的枕头知道。
傅语馨低头附到钱源耳边,以仅两人能听见的气音道:“两年来,我每天盼着你死,日日夜夜都盼着。”
这其实已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
一个天天盼着他死的女人,又怎会甘心怀他的孩子?她的孕胎,是用以获取他遗嘱里继承人的筹码。
傅语馨脸上笑着,眼底划过一缕阴狠。
昔日温驯乖巧的妻子,如今仿佛化身一条毒蛇露出尖牙,咬在他命脉上注入毒液。钱源或还可撑几天,被这阴毒的女人一激,一口气梗不上来,直接咽气。
他双目睁圆,死不瞑目。
那年他踏入门店,迎面而来的新人傅语馨,脸上干干净净,身上也没有浓烈香水味,天然去雕饰,纯净得不掺一丝杂质。钱源打第一眼就觉得这是按自己标准生出的继妻,既年轻漂亮,性子又温和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