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语气这声势，一看就是不耐烦了，老板娘当即被臊得讪讪然，咕哝了一句：“小丫脾气还坏的。”

这话问得像似连珠炮，让秦明月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们是昆山人，至于为什么来京城，听说这里钱好挣，所以咱们就来看看。”暂时，秦明月扮演的还是一个腼腆内秀的少年郎。

秦明月笑了笑，“虽是话多了些，但咱们

“我？”秦明月一愣，在心中找了个恰当且对方能听懂的词语说来，“我是唱旦角的。”

两人面面相觑一下，终于松了气，念儿抱怨：“这老板娘真是讨人嫌，这嘴碎的。”

听说是唱旦角的，老板娘丹凤里爆一耀目的光芒，睛直个劲儿在秦明月上来回睃着，“我就说秦小哥的气质不一样，一看就和寻常人不一般，是唱闺门旦，还是正旦？牡丹亭会唱吗？还有贵妃醉酒？哪天秦小哥唱一曲，让我鉴赏一下可好？”

“哎哟哟，没看来秦小哥还是个怜香惜玉的。呸呸呸，我这嘴，说妹妹哪能用怜香惜玉这词儿，只是我有些诧异罢了。所以说这人呐，不能和人比，瞅瞅我这命，日里忙忙，忙里忙外，忙了外面的生意，还得忙着家里的活儿，我要是能托生成秦小哥的妹妹，也能享一场这样的福。”

秦明月忙撑着笑解释：“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莫怪。”说着，就匆匆端起择好洗好的菜递了过去，等扭时发现老板娘已经走了。

这句‘哎哟哟’，让秦明月听得从开始发麻，一直窜到脚跟都浑不自在。她和念儿对了一，发现对方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顿时生了想把这老板娘撵去的心思。只可惜厨房是借用人家的，他们现在还住在这家店里，怎么也不能把彼此关系僵了，只能糊其辞地说了几句敷衍的话。

这话直冲秦明月而来，她也不能当没听见，只能应付：“咱们人手凑，就我这妹妹一个饭还能嘴，她年纪小，我能帮一把是一把。”

饭已经熟了，本是秦明月炒菜的，可前面还有打下手的话，只能让念儿来，她在一旁帮忙递东西。这老板娘也是个不识的，还是杵在这里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两人说话。

五大三的糙汉们，这么俊秀的小哥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是越看越喜，越看越觉得心漾。于是便没话找话说，“我还是第一次见男儿家忙着厨房里的活计，看秦小哥这样，也是惯了的？”

“哟，昆山啊，那一片不是南戏的发源地。你不知啊，我特看戏，可惜日里忙着店里的活计，也没什么功夫上戏园。再说了，像‘孟德居’、‘德庆阁’、‘畅音园’这样的地方，票价实在太贵了，舍不得那销。可像咱们城东这片儿的‘成香楼’、‘何庆园’，我虽是个平老百姓，光还是有的，这里的角儿没几个能看的，不知秦小哥是唱什么的？小生还是官生？”

“瞧秦小哥你们也是走南闯北久了的，是从哪儿来啊，我看你们好像不是北面的人，来京城大抵是第一次吧，怎么想到来京城了？”

灶台那里，念儿抡着大炒勺梆梆地敲了两下铁锅，“海生哥，锅都快糊了，快把菜给我端过来，怎么站在那里说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