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房里的灯被打开，床上的人醒了。

“说。”

这人有病，而且是有大病。

钟月明明是笑着，却显得那么苦涩和不堪。钟月的事情，让陈文清开始重新考虑起和付荣的易。

“你是独生吗？母亲呢？后来呢？”

付荣经常凌晨才回别墅，钟月也不担心他的安全，因为距离下一次袭击，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至于男女主的关系，经由她的有效开导，是可见地在飞速变好。

付荣不知钟月说的是还是人，但控制极的他，绝不会轻易把主动权到别人手上。

当浇醒钟月的，是付荣无缘无故的一顿挨批。她被灯光刺得睁不开，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人影。付荣的大手对着钟月的脸，又是，又是搓的，玩个半天，等她喊疼了才放手。

“我妈生我弟弟时，难产。弟弟两岁时病死了。后来没钱读书，中还没读完，我就来打工，养活自己。”

“我有什么好吗？”

“她要是跑了呢？”

“好当然有。她知你的大度和包容，对你的好蹭蹭上涨。”

“我是神婆，算得准，可以知她在哪儿。”

“我觉得陈小可以适当地门活动一下。离开了泥土会死，人没了自由也会。她会凋谢的…”

夜人静，一个鬼魅，静悄悄地来到杂房。钥匙的细碎声很小，但在静谧的环境中，却异常明亮。它的行为如此熟练，看来不是初次了。房门被打开了，它溜了去，快速阖上了门，隔绝外界的所有影响。

钟月整个人醒了，睛不了，脑袋也清醒了，和吃了脑白金似的。她懒得问付荣来的原因，反正对方是房的主人，有钥匙，去哪儿去哪儿。她不着。

“你这是垃圾房吗？什么七八糟的东西都捡回来。”

“你有三六臂吗？”

“老板，我想和您说件事。”

片刻过后，手机的灯光仍照在书桌上，久久不离。那是一个装有清的半截透明塑料瓶，里着四五朵凋零枯萎的月季。与摆在陈文清卧房中，那些日复一日更换的比起来，这几朵垂濒死的残，显得萎靡落寞。不过，在它们死亡之际，被人重新拾回，也是怜。

付荣摸着，思索片刻便允许了。

夹的菜就这么掉在地上。钟月想去将地上的菜捡起来，但陈文清却阻止她，连忙问。

“可能是我比较不走运，亲人走的太早了，亲戚都怕沾上我。所以我从小就知钱很重要，钱可以买米，钱可以买棺材，钱可以买命，尤其是像我这人的命。”

小房里，电风扇呼呼着，床下有一张被人踢下床的薄被。四周的墙上，贴了大小不同的风景图，其中有一张月季海。而最为醒目的，莫过于书桌上，贴着一张画有黑琴键的长形图纸。

钟月看到付荣又是那审视的神，她见惯了，不像以前会发怵，现在的她面对他，得心应手。

孤苦无依一词，猛地冲到陈文清的脑海里。钟月最终把菜捡了起来，丢垃圾桶里，然后安起陈文清来。

“我可以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