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手轻脚回到家中，解萦果然像往常一样，撑着不睡，忍着困意在床上等他。他只要见到她，心内便无限喜。怜地把女孩逗了又逗，为她好新饰，君不封摆一排阵仗，献宝一样，给她看自己掏来的新玩意。女孩笑盈盈地看他卖，里似有星光闪烁。

“没有，师兄写的是佛经。君大侠有佛缘，也会少林功夫，想来对佛教典故也不陌生，不妨猜猜。”

君不封着集市掏来的各石，为解萦重新编了条铃铛手镯。解萦好手镯，望着那古旧的小铃铛神。屋外忽然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响，许是在放烟。她来了兴致，起要去看，君不封随其后，拿了一件新好的猩红斗篷披在了她上。

君不封盯了半晌，因为实在无墨，只觉得这蝌蚪越舞越，看得人心里直发慌。他尴尬挠挠：“你知我本不认识几个字的，就别为难我了。”

解萦如今被他拥着，终于可以彻底理解当时他的心境。

人心制造的灯抢，很快被急不可耐的人群一抢而空。

烟持续放了很久，看得两人脖颈酸痛。喧嚣之后，解萦准备直接回屋，君不封叫住她，说晏宁送了他们一个小礼，让解萦来猜。解萦猜了两次没猜到，君不封就笑着从角落里拿孔明灯，要和解萦一起放飞。

他们躲在角落分赃，赚得盆满钵满。大把的铜钱看得君不封两放光，不住念着要给解萦置备新行。晏宁本就替解萦的未来发愁，再看前这位更丝毫没有意识到解萦怀的迹象，反而像往常一样鬼迷心窍，傻得冒泡。晏宁看他就来气，信笔一挥，给本来压箱底的孔明灯提好字，就踹着君不封拿上灯赶。

解萦笑着朝他了个鬼脸，君不封疑心她在故意气他，但那龙飞凤舞的蝌蚪扭了又扭，显然是迫不及待脱离他的掌控。他无奈一笑，招呼着解萦过来，同她合力放飞了晏宁的嘲讽，见“即是空”的提越飞越远。君不封侧过，注视着笑脸盈盈的女孩。猩红斗篷衬得她气红，俏动人，一改往日颓丧，反而更接近他心中对她的设想。他轻轻揽住她，神情也恢复了自己这个年纪所应有的郑重。

“晏宁这杀千刀的，该不会写了什么七八糟的话来刺儿我吧？”

她也不应再拖泥带，是时候下定决心了。

烟火哔啵作响，照亮了两人的脸。君不封看起来比她还要兴奋，动辄指着天空上烟的图样，咋咋呼呼地让她快看。

“这孔明灯是早就好了，上面的鸟鸟都是他画的，但字是今晚新写上去的。你知，我认字认得很有限，看啥都像舞的小蝌蚪，但他这蝌蚪显然是舞搐了，我本看不明白。丫，你是文化人，能不能告诉我这上面到底舞了些什么？”

“师兄写‘即是空’，显然在提某位貌岸然的大侠贪图。”

“阿萦，你总和我说

解萦看着孔明灯上的狂草，抿嘴笑了半天，就是不说。

君不封地等着，觉得解萦和晏宁在一起取笑他，脸上蒙了层薄怒。

上次一起看烟，还要回到几年前的除夕夜。他们放下分歧，短暂和解，在仄的密室里相依相偎。大哥那时已是弩之末，没有明天，也不期许明天。

“什么！”

君不封也不得自己上就，他在集市绕了三圈，为解萦买了新的胭脂和饰，又掏了一手新奇玩意，这才心满意足地火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