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有电话要打，但确实有事情要。

“爸妈，你们看，我多不孝，”我心里念叨着:“明明是你们忌日，明明我在给你们烧纸，怎么我脑里想的不是和你们说说话，而是想着别的有的没的。”

“哥。”我叫了他一声，他抬看我，我倒不知所措起来，说:“新年快乐啊。”

“对！回屋穿上外去！外面可冷啊。”邓母也说。

我真不孝，真不孝！

不不耐烦地回答他们那些无趣的问题:什么现在排名多少啦、以后想上哪个学校啦，有没有B计划啦。

那人就在我的后。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味。

菜吃的差不多，大家都放下了筷，专心看晚。邓珍瑜则提议:“陈瑀、乔乔，我们去放烟吧！”

本是普通的黑羽绒服，在他上竟然这么有型，比商场里的假模特还好看。陈瑀本就，最近又增了些肌，把羽绒服穿的像大衣似的，括修。羽绒服没能到他脚踝，就到小一半，刚刚好，一也不显累赘。

一阵风来，脸被刮的刺疼，我这才发现，我哭了，脸上有泪。

我还想起更早之前，北京刚秋的时候，我对陈瑀说:“哥！天气冷下来了，真希望能下一场雪啊！”

我自觉在这里不合适，尽我是那么想要知陈瑀会回答什么。

杨兰也在旁边搭腔:“快去吧！不放烟怎么能算过年呢?小瑀，你负责保护她们啊！别跑太远！”

本来还怕找不到时机溜来，现在刚好。

是陈瑀！他来找我了！

他也会看着电视，看到好玩的，他也跟着观众笑。

“哥、珍瑜，我去那边接个电话！”说完我就跑了，还被石拌了一下，好在没摔跤，不然多丢脸。

他翻搅着纸钱，把上面的纸钱拨开，底下未被燃烧的纸钱来，拨着，一层一层地让它们都沾上火。

今晚的夜也那么好看，好看到都有些不真实。像文店里卖的星空书一样:繁星闪烁，月动人。

但他为我下了场雪。

手不自觉的想挽起他的胳膊，又怕他反，假装自然地落下。还好，他没觉什么异样。

“嘣”的一声，我放的烟响了，掩盖了陈瑀的答案。

估计还要燃烧一阵，我一边翻搅一边想。正好，等烧完了，估计他们也谈完了。

忽然，我的手被人握住，从我手中拿走了树。

我不知说什么，只看着他，看着火光映着他的脸，看着他有些被冻红的鼻，看着他密的睫被映黑影……

还是说，陈瑀会拒绝邓珍瑜吗?

我从房间里来后，陈瑀已经在等我们了。他穿的是我给他买的那件羽绒服！

他笑我也笑，虽然我都不知电视上在演些什么，一个人从电视机里钻来有什么好笑的。

我想起前段时间他在沈，打电话问我要什么礼，说现在没时间，等回北京之后买给我。我说，那就等你回来再说。

后来北京一直都没下一场雪，整个冬天都是燥无味的。

结果会是什么呢?

“新年快乐，”他说着，边从兜里掏一个类似晶球的东西。

这是个音乐盒，只要一转动，晶球里的小女孩就会起舞来。更特别的是，晶球里会下起雪来。

他们会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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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好像也失去了询问的资格。

雪舒舒落下。

大人都这么说，再推脱就不像话。我只好不情不愿地回屋穿外，和他们一起放烟。

邓珍瑜的睛亮亮的，和她衣上的亮片一样亮:“我今年买了好多呢。”

邓珍瑜也很快的来了，一袭纯白的长款羽绒服，看着就跟陈瑀情侣款一样。我真生气，怎么就能这么巧?

“陈瑀，”我听到邓珍瑜说，“我上就要国了。你会想我的，对吗?”

现在为了环境保护，全国都禁止燃放烟爆竹。但好在，这里是门沟，听说不在辖范围内。

虽然邓珍瑜总是令人讨厌，但是她带来的烟却没有。烟一飞冲天，盛开在天上，绽放丽与光芒。

我忘了克制自己的行为，到陈瑀面前，说:“哥！你穿这个真好看！”

我跑到了民宿后面的一棵大树那里。拿一直放在兜里的纸钱，放到地上，打火机燃一张，黄光一片，瞬间燃烧了半张纸，又拿起旁边的树翻搅，看着纸钱慢慢变小，最终化为灰烬。

“也祝你生日快乐。”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