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不怕，死在这里？”

我刮了他一：“你放我走之前，都给我老老实实跪着，否则，我决不再与你多说一字

“当初你离开此过后，缘何不回影月林地，反是去了极北溟的领地？”

在与师父对话时，我的睛从来都可以毫不费力地直透他的底，对于他不愿回答的问题，他会回避，会拒绝，但若只要面对着我的睛，他从未有过半丝犹疑，即使是最善于说谎的人，怕也极难到如此。

最后这句，勉可信。

转尔无奈地叹了气，问他：“你看，你现在也不需要报仇了，所以下一步，你莫不是打算把我困在这里，和你两厢厮守一辈？”

莫非天晗生来便与师父八字不合，专会给他惹麻烦，如今连这般差事都能办砸，也不知回去之后，当如何与他歉才好。

他。

相比，梓生，确实差了不少。

我捧起茶盏，匀上两圈，小饮浅啜，心中细细地捻着他方才所言，一条一条地离来，随地问上两个似有似无的问题。

他那小脸极是自矜地往上一扬，眸中的莹光顷刻凝成了刀，和着一声冷笑，好不狷狂：“师父都不怕，我为什么要怕，不然，我凭什么给师兄报仇。”

我咕咚两饮尽杯中，心火气蒸半团青烟，蹭蹭地往上冒，启齿言，却是两声苦笑捷足先登，笑他，也笑我自己。

梓生忽是弱弱来问：“师兄……我可以起来了么？”

“长翊现今的修为，约是个什么平？以你之能耐，为何会如此轻易被他擒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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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条要求，梓生倒是承得快，起两步跪到桌台边上，藉着这个机会，想是少不了将心那些泛萍浮梗挑挑拣拣，寻得个稳妥的答案，与我：“枭玄手中有一件宝，名叫寒晶石，我要去找师父算账，必须要这件事帮忙才行，哪晓得到了极北之地，却发现枭玄已经死了，溟最后的几支族，被转魄阵困在他们的聚落里，估计这会也快死透了。哼哼，长翊是个什么平我也不很清楚，估计，和在鬼蜮里的我比，还是差一的。”

我险将动容，忽却呵呵两声，忍俊不禁。

他姥姥的狗兔崽这是铁了心要把我金屋藏了不成？！

据闻这鬼火狱，纵刚玉真金之，也不过顷刻便化作一抹残灰。千万年来，多少自不量力的灵，为求修成真乃至神，在这里纵一跃，临到来，渣都不剩。

但……我又何尝受不到梓生的情谊。

自醒来后的这五日，莫说对我动手用，竟是连半个脏字都未再。遑论方才，还得下骨里的执拗，对我如此汲汲恳恳，语相求。

你现在就算成了真，也只能在自己的地盘上嚣张，若是师父不亲来此，你又待如何？

你当师父和你一样智障么……

哪晓得，他居然想都没想就把了两下，那些尚未尽消的夕照秋雨，倏尔化作了和景明，在这寂暗的长夜里，笑得如同向的。

果见他眸里的光再度晃了晃，我浅浅地哂了一声，未等他开作答，搁下茶盏，又：“你还是跪着回话吧。”

我又问：“此千年来，你一直在这鬼火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