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都好

裴远山和夫人赴京当日，师雁行又来送行，到场的还有以苏北海为首的一五公县官员。不真心还是假意，众人俱都泪涟涟，十分动情。

师雁行果然带江茴和鱼阵参加了几次。

倒也有些君之淡如的意境，甚好。

能回京城，夫人瞧着气都好了，闻言毫不留情地拆台。

自从柴擒虎和田顷中的消息传过来之后，师雁行就锐地觉察到边的变化：

话不多，都发自肺腑，说得师雁行也是两泛酸，认认真真跪下磕了个。

偶尔看到书房内新起的书架，便止不住神，想他们走到哪里了， 是否顺利？

裴远山难得动容，看着师雁行许久才：“此去不知何时再见，你心沉，自有打算，为师不便多言，只一，凡事以自保为上，切记，切记。”

以前没资格去， 行去那是没有自知之明。

转到四月， 师雁行已经在着手准备沥州第一家自助餐厅的装修事宜， 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倒是裴远山惯于漂泊，看得比较开，轻轻拍了拍师雁行的肩膀，“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去吧。”

裴远山老脸微红，咳一声，装没听见的，只声叫人上茶。

至于原本就关系不错的黄夫人等， 更是和气得不得了， 面对潘夫人时， 也难免带着得意：早什么去了？

说完又笑，“若给我这么些银，我比他得还好呢！”

见师雁行她们来，裴远山和夫人都很喜。

师雁行到底没忍住掉了泪，伸手折了刚发芽的柳枝递过去，“师父，师娘，你们保重。”

她与裴远山非亲非故，可对方待她至真至诚，几乎在一定程度上承担了父亲的职责，这个，她磕得心甘情愿。

为了赴宴，娘儿仨都添置了许多行， 总不好去潘夫人家赴宴时， 还穿着黄夫人家的衣裳， 也不尊重。

不光她去，江茴和鱼阵也跟着走，顺便再去两家铺巡视一回，也算一举两得吧。

所有认识她的人都骤然情起来。

江茴笑：“倒也罢了。”

沥州城的生意忙，但师雁行还是空回去了趟。

“弟谨记。”

这，这就有私家图书馆了？！

去县学时夫人和裴远山正带人收拾行装，县学众人知他走得急，也很识趣不来打扰，只一日集来看了一回，摆了一场宴席便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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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哪怕郑平安不带人巡逻，苏北海早就吩咐下去……

就连素来于的杜泉夫妇， 也开始主动给她下帖， 邀请她们母女三人参加一些原本没有资格的，官宦女眷们的聚会。

这是我特特熬制的火锅汤底，趁着天气不，再裹上硝石粉，几十天都不会坏，若是路上胃不佳，煮个锅也好的。

车粼粼，渐行渐远，师雁行追了几步，挥手时，还能闻到指尖残留的柳淡淡的苦涩。

都是些琐碎小事，可裴远山和夫人却听得很认真，最后双双眶泛红。

倒是江茴和鱼阵去了几回便兴致缺缺起来。

“你忙，倒不必特意过来。”

“快别听他的，昨儿还不知是谁在外站了那许久。”

酸鼻涨，真没息。

又不能重复，又不能与人撞衫，还要大方得，好生累人。

裴远山受了，又指着里间三面墙的书架：“我与你师母走得急，须得轻装简行，除几箱要的书稿之外，这些尽数与你，你务必珍视，细细品读。”

这是给几位师兄的书信，劳烦师父师娘转。”

裴远山和夫人返京后， 师雁行着实失魂落魄了一阵，就觉得那心里空落落的。

锦上添易，雪中送炭难！

夫人抿嘴儿笑。

师雁行是真没想到能收到这样的厚礼，门时脚下都轻飘飘的。

她大约天生适合与人打， 只要有心为之，便无往不利， 十二分如鱼得，那些个官太太、官小们， 很容易就被哄得眉开笑。

如今被邀请去，不去就是不识抬举。

师雁行拿几个大包袱来，一一说给裴远山和夫人听，“时间，来不及准备太多，如今乍还寒，此去路途迢迢，千万记着添减衣。这是我叫人赶制的几薄袄，都是去年冬天的新，最轻巧不过……

“左右就是那些事儿， 东一句西一句打机锋，听着便累得慌……”

说得娘儿俩都笑得不行。

来五公县时，裴远山和夫人大约只带了一面墙的书，可几年下来，夫妻二人闲时陆续将不在手边的那些绝版或不绝版的书默写来，便又攒了这么许多，其中好些上面还写着她们的批注，堪称无价之宝。

师雁行顾不上跟苏北海寒暄，只是拉着夫人和裴远山的手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