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顷明显就是那车相随的大少爷派，而柴擒虎是真的自己来，馅儿剁起来有模有样的。

师雁行：“……”

虽然都外游学，可真落到实才能看差距来：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师雁行现在还不够。

才想到这一句“猛于虎”，就瞧见“虎”抱着哩哩啦啦一盆滴的野荠菜来，“说完正事儿了？”

住！

你不能这么骗我！

“我四岁啦！”鱼阵非常骄傲地伸四手指。

其实还不满四岁，不过这会儿大家都论虚岁，也不差什么了。

鱼阵绕着那堆草走去，“，为什么要买臭草？”

师雁行回想起往事，笑得不行，抬手招呼她过来，“这么害怕，那你离得远嘛。”

就是他，毕竟当初王德发派人上门讹诈，候掌柜是第一个正面声援的，而且两家店也一直合作，于公于私都应该第一个想到。

四岁哦，很了不起的！

柴擒虎失笑，蹲下去认真问她，“哦，那你几岁了？”

他一直都知自家小师妹是个正经买卖人，但亲看着对方与年龄数倍于她的人涉，还是很震撼的。

你可以骂王江沉，说他倨傲，责备他守旧，但却不能不承认他在五公县餐饮界内的地位和号召力。

众人哄笑。

就连同行中平时看上去跟她关系最亲近的侯掌柜也没敢一应下，来来回回只用“事关重大，得好好想想，想想”来应付。

柴擒虎空弹了弹她脑袋上的小啾啾，“这可不是买的，别人送的。”

侯掌柜一张老脸上立刻绽放波斯般灿烂的笑，狠狠松了气的模样，一连说了三个好。

给她的时间太少了，哪怕再多几年，真正的实力就足以翻一切资历。

可巧鱼阵放学回来，先往这边找东西填肚吃，看见门外堆着的一筐杂草就龇牙咧嘴的，面惊恐：“臭草！”

田顷也不在意，拍着已经小了一大圈的肚得意洋洋：“晚啦，如今少爷的五膘早已不复从前……”

鱼阵捂着脑袋，闻言皱着脸看他，“哥哥，我不是两三岁的不懂事的小孩啦。”

鱼阵被笑得莫名其妙，本能想替自己正名，大声：“本来就是嘛，哪里有大傻唔唔……”

“包，什么包？”田顷嗖一下从二楼探脑袋来问。

在烹饪方面一无是的田举人被打发去剥蒜，就这么着还把雪白的蒜抠得伤痕累累。

瞧瞧，这就是她势必要努力拉王江伙的原因了。

柴擒虎就磨着小虎牙恻恻笑，“把你包包卖了！”

鱼阵蹲在旁边，双手托腮当监工，看一会儿就叹一气，“唉！”

这就是世俗偏见的威力，猛于虎也。

好嘛，之前大家说那么多，他都没在意，一个“包”就发关键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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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雁行笑笑，没多说。

再看一会儿，再叹一气，“唉！”

这荠菜也不知谁的，正经又又，叶一掐一包儿，趁新鲜包包最好吃了。

师雁行只觉得有些稽，像亲见证了一荒诞的黑喜剧。

分明自己已经用实力了县令苏北海的，又在商会里压了大分人一，甚至连城的主意也是自己提的，可说服力竟比不上一个外八路的王江。

鱼阵睁着大看她，脸颊从指里挤来。

那是臭草诶！

知师雁行故作不经意透王江二字时，侯掌柜才真正有了兴趣。

本来就是嘛！

世人常说嘴上没，办事不牢，她这辈估计嘴上是长不来了，所以好像总是缺少了那么说服力。

以前鱼阵随江茴门给骡打草吃，无意中断了一，那味粘在手上经久不散。

师雁行到底经验丰富，知这个小东西时常有惊人之语，疾手快扑过去捂住她的嘴，阻止了“辱骂师长的恶行”。

这里面还真有一草，掰开之后来的发臭，喂牲，牲都不吃。

师雁行嗯了声，连带着剩下的荠菜一并带到后厨去，“得了，我包一锅荠菜鲜包你们带回去吧。”

众人俱都哈哈大笑起来。

师雁行猜着就是这事儿，想了下就说：“虽未定下，也有六七分了。”

一连好几天，晚上梦她都在猪圈里夺命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