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师雁行和江茴面面相觑：

如今她们其实并不怎么靠卖大碗菜盈利，大分客要么送货上门，要么自带餐，买了卤味就走，并不如何停留。

师雁行：“多谢记挂，会有那么一天的。”

江茴一怔，自知失言，胡混了两句便不再提。

桃儿中气十足又难掩骄傲：“快别提，我公公最你家甜辣鸭脖下酒，今晚要来客，一早就托我来多买些个……”

那边师雁行就笑：“桃儿，早就得了，怎么不等我给您送过去？”

黄兵笑着应了，又意有所指：“行里忙，又空去了县上一趟。”

师雁行见她这么快领悟到好，也跟着笑，“据说是印度国人发明的，却是从外的阿拉伯国人传来的，就叫阿拉伯数字。”

次日中午，许久不见的黄兵终于现，张就要了许多卤味。

县上？

旁边郑平安就盯着他手里的盒哼哼，“老年纪大了，吃不得那许多辛辣，不如我代劳了。”

江茴越想越兴，忍不住问：“这东西有趣，瞧着简单，细细想来倒颇，不知是哪位大能提来的？”

“卤！”

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这些年老东家待他不薄，虽说没签死契，可这冷不丁要走，总觉得对不住人家，故而越加尽心竭力。

这咋听着……跟代遗言似的？！

“承蒙多照顾生意，这是新的菜品，给老爷夫人尝尝鲜！”

鱼阵满面茫然，仰着脑袋学话说：“阿呐伯是什么伯？”

鱼阵看得有趣，也挤来学，其中对那个大零尤其情有独钟。

小胡事照例来取菜，师雁行就把昨儿的泡椒凤爪和蒜泥白也给了他一份。

江茴听得仔细，又问了几个关键，在一旁用手指一遍遍描摹。

这几个所谓的数字看上去古里古怪，但自成逻辑，初时可能不习惯，但只要适应了它们的规律，便很容易上手了。

这是唱的哪一？

纵然老爷吃不得，还有大爷呢！

师雁行果然留意到，又特意去看黄兵的神。

“天儿越来越冷了，路上容易打，看以后实在不便门，买卖暂停几日也无妨……切莫因小失大……”

如无意外，年后他阖家就要搬到县上去了。

如今大禄朝也跟许多国家贸易，其中波斯便是往来最频繁的国度之一，但寻常百姓只埋于日常劳作，哪里会晓得什么波斯大的？

小胡事习惯了她的直来直往，对这看似半不谦虚的回答习以为常，“既如此，就等小娘的好消息了。”

江茴本不长于俗务，可于诗书字算一途着实聪慧，便是一即通。

虽没明着说，但东家好似也看什么来，两边心照不宣。

“有日不见您了，”师雁行单独送了他一份大碗菜，又把车上带的小板凳取下来与他坐，“瞧着倒像是瘦了，年儿底下事务繁忙，可得保重。”

师雁行瞧了她一，“你竟知波斯国？”

您可真是老爷的好大儿！

师雁行就将从0到9的阿拉伯数字写了一遍，又讲解了个十百千万的十制排列组合。

这一次，他再说起县上，眉宇间已没了曾经的踟蹰不前。

师雁行也不细追究，故意拉她说起“三年计划五年纲领”，江茴果然复又喜起来。

如此一来，记账更容易更省纸不说，便是日后买卖大，账本不慎被谁看了去，也瞧不什么端倪。

村里有韩伯伯、张伯伯，阿呐伯是谁呀？

“阿拉伯国？”江茴跟着念了遍，搂着小女儿噗嗤一笑，“好奇怪的名儿，倒是跟波斯国听着像一路的。”

“您有心了，”小胡事笑，“昨儿寿哥儿和福儿还念叨着要来玩，可惜天气不好，夫人就说，若小娘一家去县城买卖就好了，彼此往来也近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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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了，她们就在摊周围搭了个棚，自己待着也受用。

只是到底靠大碗菜起家，老张等人又吃惯了，就继续一，算个念想。

黄兵是个内敛人，本就不擅长表情，今天说了这许多，最后自己也臊得慌，一扭走了。

唠唠叨叨说了一大通，得师雁行和江茴看他的神都不对了：

小胡事：“……倒也不必。”

她暗自在心中盘算一回，欣喜非常，“果然便捷。”

用完了饭，黄兵没急着走，又帮忙把摊上的棚加固了下，骡车也检查了一回，还叮嘱师雁行她们要当心。

临走前又看见迎面走来的妇人，老远就扯开嗓门喊：“大妹，我昨儿预定的三斤卤、凤爪、鸭脖可都有了？”

因今日有新菜，郑平安索回自己院吃去。

，当即便取来炭条，让她在泥地上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