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又倒了两杯酒，继续方才的作。

“什么，问我为什么不和它喝？与我无关啊，你们一家三和他认亲，扯上我什么。况且这树一看就不能喝酒，不过三小杯下去，都已经开始打酒嗝了，要是再来几杯，明日万一直接叶落凋零了，那阿晏不得哭死，到时候还要替他爹守灵，我可不能这混账事儿！”

“嗯，大嫂也要敬一杯啊？”他歪了歪，装作在听什么话，好像桌上的牌位真的跟他讲话。

那橘树下的泥土，被一连下三杯酒，都已经开始冒泡了。

他似乎还觉得不够气鬼，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一杯洒在了牌位附近，另一杯则倒在了橘树下。

哎，不愧是生程晏的男人，就是这么容易被忽悠。

他上了一炷香之后，就抬手一指旁边的橘树，语气相当平静。

“你们两要一起敬啊，没问题没问题！”他倒了今晚的第三回 酒。

这么一想之后，心里顿时平衡了许多。

那句“一切都为了孩”一来，简直像是个箍咒一样，瞬间在他脑袋上，什么话都没法说。

他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这把温明蕴娶回来教孩，还了那么多银，到底是折磨谁的？

“打住，你这胡用成语的病，是跟他学的吗？”程亭钰立刻抬手，阻止了她又开始瞎忽悠的话。

再穷不能穷教育，他为了掰正程晏，钱倒是算了，怎么最后还折腾到他上来了。

温明蕴又说了几句好听话，就顺顺利利地从书房离开了。

不知是不是和夫人成亲的缘故，主最近越发表演了，这对着牌位侧耳倾听的架势，还有那不停劝酒的模样，好像真的摆了一桌酒，引荐小少爷的爹给他们认识似的。

毕竟这是大哥儿认的爹，又不是他的儿。

“行吧，下回注意，有什么事儿得提前通知我！”程亭钰长长地呼了一气，最终还是了。

白天知晓这个情况的时候，他还咬牙切齿的，但是如今已经冷静下来了，而且在看到排位后，那火气就更没了。

“来，大哥，我亲自为你们倒酒，你和你的哥哥好好喝上一杯，谢它能给你儿当爹。”

影卫守在一旁，非常无语地看着他表演。

不过片刻之后，程亭钰也现在这里，显然今晚又是他向兄嫂大倒苦的时候。

“虽然阿晏认下的爹，我瞧不上，但我也不至于直接要一棵树的命啊……”

至于程亭钰，则枯坐在桌前，久久不能回神。

“我知你了大力气，受了委屈，照我们的协议，我是得给钱的。但这是用来教育程晏的，一切都为了孩，我既不收你学费，你也别收我钱，我们两清了啊。”温明蕴边说边挥手，一副公平易的模样。

“好嘞，我就知大嫂是个气量大的，您和阿晏的爹也喝一杯。”

安静的院里忽然传来几细微的声响，就多了一张桌，上面摆着两个牌位，还有一圈贡品。

夜沉，周围一片静悄悄的。

而，大义灭亲，你不地狱谁地狱——”

程亭钰对着牌位喋喋不休起来，越说自己气量大，不在乎一棵树，就越显得他辛酸。

“大哥，大嫂，请容许我为你们隆重介绍，这就是程晏认得爹。大哥，我问过了这棵橘树属于大龄树，你快来拜见哥哥吧。”

程亭钰抿了抿，他真是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是最后又一个字都憋不来了。

程晏已经躺在床上，安稳地睡去了，就连守夜的小厮也迷糊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