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蕴没说话，其实她不怕和温博翰吵架，因为当他以父亲的份压迫她什么时，她不仅会反抗得很凶，而且心里还没有负担和愧疚。

“况且若不是五公主救我，那日曹狗为难，你女儿就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人着从车上拽下来。我的名声只会更糟糕！”温明蕴说着说着，眶就红了，显然是既委屈又害怕。

相反两人当了二十二年的父女，温明蕴埋心底的想法和叛逆，他还是能看透几分的。

刚走来，就见她正在吃锅，大老远就嗅到了一的香气。

*

“爹，来吃一？”

她这话一说，温博翰就被噎住了。

也多亏温明蕴是个受害者，另外其他朝臣也怕引起温博翰的仇恨，暂时还没牵连到她。

一方面害怕这世不容于她，所以想在她遭受反噬之前，他来压着她低，走和其他人一样的路。

不过这次并不是一边倒的声讨，竟然有一小波文臣上奏要查办曹秉舟，说他拿当令箭，每日说借着抓捕匪徒，却行恶劣之事。

若不是之前闹人命来，死的还是她的前驸，五公主连发岭南都不会有。

果然曹秉舟的脸更难看了，比烧糊的粥还要暗沉。

“爹，我与五公主如何结识，想必大和二都与你说了。那情况下，我若是不费心与她好，那很容易和她结仇。被五公主记恨的人，有几个能过得好的？她有多受，想必您比我清楚。”

“吃吃吃，你竟然还吃得下？”

可另一方面他又明确知，低妥协对温明蕴来说，必然是委曲求全和极度不甘心。

她要骂人就是光明正大地骂，只能用小指代替了。

下值后，温博翰气冲冲地回府，直奔小女儿的院而来。

朝堂上一片轩然大波，有人上奏五公主当街羞辱曹秉舟，影响锦衣卫办案。

但是一旦他开始变得柔和，认真打情牌，她就会心。

往常但凡参奏五公主的事儿，温博翰必然会加，但是最近却异常的沉默。

温博翰这怒火也发不下去了，更理不直气不壮了。

温博翰显然是被气狠了，连“面首”这话都当着闺女面儿说来了。

“爹你说得都对。”她。

虽说这一拨人，没有直接帮五公主说话，但也算间接帮忙了。

的确是，大半个朝堂的朝臣们上奏，让皇上约束五公主，都没起什么作用。

他不赞同小女儿的为人世方式，但是不代表他不了解。

“当然是手帕啊。”温明蕴丝毫没有犹豫。

温博翰的语气瞬间了，完全是语重心长。

“吃个吃，你怎么想的，竟然和五公主牵扯到一起，还让她直呼你的小名，当上手帕了？哪怕你以后不嫁人了，但这名声不能不要吧？五公主那些污糟的事儿，望京连三岁小儿都知，我不信你没听过？竟然还与她好，难不成你也想养几个面首？”

“爹知你受了委屈。但总归担忧，五公主名声太差，你与她好享受她一时庇护，只怕后半辈都得受她牵连。这个世，有谁能不背负着枷锁活着？五公主倒是不不顾，潇洒自由，却不见得是好事。她的所有兴衰荣辱全都寄托在陛下上，万一有一日圣不在，今日她猖狂的恣意，只会成为明日上断台的罪证。”

“那你和五公主——”温博翰屏住呼，试探地问。

温明蕴放下筷，轻叹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