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文恭没正面回答，笑：“四太好好想想。你若是不肯相帮，也可以留在东京城继续消暑纳凉。等着金军攻破开封府，将你英雄救，救回本国——也不失为一个好结局。只可惜这一城百姓喽。”

潘小园倚在铺了凉席的弥勒榻上，一手摇扇，一手拈过那送来的邸报翻。忽而手上一松，扇让人走了，边的习习威风一下变成了飞沙走石，鬓角碎发飞起，沁凉舒上天。

兀术笑：“好！要是让我给叔父写信，我一定会努力劝谏，赶灭了你们这帮汉人骨，叫你们再也没地可，没羊可牧，再没机会娶媳妇抱孩。”

这些名字总不会是他编的。其中完颜谩都诃刚被升为阿舍极烈不久，连金国朝廷中也并非全知晓。

扬一笑：“没那么！你伤还没好，省着劲儿。”

兀术被“忠臣良将”几个字逗笑了。知对他的话必须打个折扣听。而且不是打个八九折，最多打个两三折。但自己也不是傻，知如何识别有用的信息，从沙里挑珍珠来。

这是承诺提他的生活准了。兀术依旧冷笑。等他被营救回国，这些金便是粪土。

“这倒不用四太费心鼓动。据我们的细作报知，那里的金国百姓，因着两次南征未果，死人不少，对这次的‘御驾亲征’颇有微词。贵国皇帝为了确保此次战役旗开得胜，力排众议，带走了几乎全的骨战将。”

完毕，才招招手，唤来另一个随从。布包打开，里面金灿灿银闪闪的黄白之。兀术许久没见到金银，一下双略闪，提一气。

史文恭笑：“细作报知，我也不知真假。但知谙班极烈完颜斜也，忽鲁极烈完颜宗，阿舍极烈完颜谩都诃，移赉极烈完颜宗翰——这些人已都在京的路上，留守的似乎只有一位唐括皇后和她的幼完颜鹘懒。上京城内不免有些冷清。万一了什么事，也无人主持大局。”

邸报放一

“先等等。你说——上京城的骨战将都跟着征了？”

史文恭不理会他的态度，照本宣科似的说：“四太是仁义之人。看在这几个月我们对你好吃好喝的份上，可否写封手书，对贵国皇帝劝谏一二。打仗作战劳民伤财，大家不如各回各家，该地地，该放牧放牧，别耽误娶媳妇抱孩。”

“这些够不够？”

兀术冷笑：“我在这监房里吃住，要它何用！”

史文恭欣然而笑，金留在当，招呼随从，告辞而走，瞻云馆的客舍大门吱呀一响，却没关严。

兀术被“英雄救”四个字气得面红耳赤，一连串骂来。

武松轻轻坐她边，一手搭上她微凸的小腹。隔着一层薄薄纱衣，还有些凉。完全不敢用力，只沿着那形状，轻轻捋一捋，圆绷绷，倒得她笑来了。

兀术思索许久，冷笑也笑不来了，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顿一顿，看看兀术神，再：“此次‘御驾亲征’的人数超乎我们想象。贵国军已隔空喊话多次，命我们释放四太，避免全城屠戮之祸。我们这些忠臣良将无法，只得请求四太，一个从中斡旋之人，如此才不枉你的仁德之名。”

“起码能外面的小厮买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