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一。不太确定自己到底该不该留那张纸条了。

不理会他的提议，地抓住他话中的关键分，问：“和议推后，四太同意吗？和谈结束之前不兵，单凭你一人，如何保证？”

她谢了一句，心里暗叫惭愧。自己都差忘了自己的金贵程度。

再问一句：“兀术四太，你真的认了他当主？”

史文恭笑笑不说话。她问得单刀直，直抓重，看来没有一傻三年的迹象。

她冷冷答：“卓尔不凡，旷世无匹。”

“娘语带讥诮，小人能听来……”

一瞟，好半天，才提议：“既然娘贵有恙，依小人愚见，还是莫要劳过甚。和议之事，可以推后，我保证不会提前兵。”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说毕，风度翩翩的一笑，朝她躬一揖。

潘小园，又将岳飞心疼了一刻，直接问：“那个郭药师呢？”

简直草木皆兵，潘小园倒哭笑不得了。也不知是自己还是多心，总觉得他话里有哀怨的意思。

“娘且慢。”

“这一切，还要多谢娘留在州的那一张小纸条。若不是娘报讯‘幽州告急’，我也不会那么快想到足北上，说不定还滞留江南，哪能有这样的机会。”

史文恭讥讽一笑：“但一听说我曾在大金国侍奉数年，熟知金廷内情，态度当即大变,留我了军前参谋,事事倚仗。这人昏庸无能,人品卑劣，只是托了时局之福,能混到常胜军实属运气,底下的人对他也并不敬服。没过十天半月,就让我慢慢的架空去。等他遇到兀术四太，前去表忠投靠的时候,常胜军基本上只认我，不认他了。”

第288章筹码

史文恭再笑：“娘先请坐。容小人慢慢来。”

小亭里几个石凳，有些已经翻倒。她挑了个净的，拂一拂，不客气的就要坐上去。

他就这么平平淡淡的叙述来，听得她倒一气,不知是该佩服，还是该忌惮。郭药师可谓养虎遗患，事后一定追悔莫及。

知这个“落江湖的落魄军官”便是史文恭自己了。忙问：“但怎么样？”

说完，征询地看她一。

从容解下外袍，整齐叠了几层，铺在那石凳上，“请坐。”

史文恭冷笑：“三朝元老投降的贼，留着有何用？没几日，我便寻个由，撺掇四太把郭药师杀了，我两人接了常胜军，严加约束训练，娘看看现在，我军军容军纪如何？”

史文恭目光微有闪烁：“娘休要动怒，

伸手指着远的狼烟篝火，语气严厉，“这些又是怎么回事？”

“然后呢？”

“当然是跑去投降大金国了。路上碰到个落江湖的落魄军官前来投靠。他本来置之不理,但……”

史文恭知该从何说起,恭恭敬敬立着，不慌不忙：“娘是想知,这三十万常胜军从何而来，又是来什么的。当日郭药师率常胜军弃辽降宋,被官家倚重信赖，指定驻守幽州。闻金军南侵，他却不战而降,弃城而走……”

“所以你们的第一步棋，是背后刀，围打幽州，杀我梁山将士？杨制使逃回京城的时候，后还咬着几百追兵！你敢说不是斩尽杀绝之意！”

她一拍石凳，猛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