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喃喃说：“成亲……到现在，没什么可给你的……周老先生的教诲、补遗……一个小本，放在我床箱里，对你没什么用，但是别丢了……还有，清河县的老宅，郑彪已经还给我了……不值几个钱，但以后也是你的……别让外人占了……”

也隐约知他的用意。不说话了，低，追上他一双燥的，轻轻衔住，静静跟他相研磨。

过来，“承义军？”

武松嘱咐一句，心满意足地翻个。没静多久，又忽然睁，黯淡光线中两晶亮。

她又想生气又想笑。话说得这么掏心掏肺，可见是未曾偷偷藏私房。

武松低沉一笑，忽然扳下她脖颈，重重亲了一。

抿着嘴，不跟他小儿女态，故作轻松笑：“你就会给我难题。就不怕人家不服我……”

“咱们现在缺他们不得，可也要防备，我……我怀疑……”

爬起来要走，又被他拽住了，几乎是撒的语气：“回来再说……等我回来再给你补！”

这会心绪不宁，终于说了心底藏的想法：“我怀疑他们现下积极抗战，联络义军……是为了争取日后割据江南的谈判筹码……因此你也要留心，莫要让他们坐大……”

当初和明教的结盟，是靠着那戏剧的“五局三胜”，并非方腊的原始本意。武松始终没对伊拉失了戒心。

随即想起来，是明教军的新番号。赶俯凑近，轻声问：“承义军怎么了？”

“不，这次别逃……就算我们此次失利，也未必便一败涂地，东京也许还能守住……或许需要谈判，别放弃……谈判的事，找宗泽、李纲……别找秦桧……梁山剩下的兄弟，给你……我和他们都说好了……要是、要是真的躲不过，你也别怕，岳飞会护你周全……他跟我保证过了……”

她心里一。“军属”是不是注定得永远提心吊胆的过日？每次暂时分别之前，都得假设这是最后一次见面？

不清不楚的跟他斗嘴：“谁说成亲有多久了……”忽然想起来什么，“可还没房烛，欠着呢！嘻嘻……要不现在赶补上，两个时辰也勉算一夜了，唔，我去蜡烛……”

逃避这想法，轻轻抚他额，半哄半认真的说：“知啦。要是你耽搁了，我就收拾细往南跑，担保不让你担心……”

窗外雨声声，密集如麻。树叶枝条的影隔窗晃，打得嗒嗒作响。忽然一阵狂风刮过，打落几

她轻轻“嗯”一声。这不是武松一向的人准则么？他一向严己宽人，今日一次，用这个标准要求了别人。

他却决摇，中映一双她的倒影，左右摇晃。

潘小园心中一凛，郑重：“我明白。”

“我武松的女人，什么不得！你休旁人言语，到时候该怎样怎样！旁人越是要打垮你，你越是偏要好好的活给他看！能不能到！”

她听得诧异，上忍不住的心疼。他倒安排得好！

“聚义司”终究没法把所有人统战彻底。防人之心不可无。

居然有些与有荣焉的觉。低下，吻他的鬓发额角。他像个小孩似的蹭她的脸，用绒绒的未剃净的胡须刮她面庞，见她要躲舍不得躲的样儿，满足地一笑。

“倘若我没能及时回……”